地球。臨時指揮中心。
這裡已不再是FAST那充滿科技的控制室,而是一間位於地下掩的、牆壁著混凝土原的安全屋。
空氣裡瀰漫著裝置散熱的焦糊味、列印墨水的刺鼻氣味,以及一種……屬於絕對孤絕的冰冷。唯一的照明來自幾塊巨大的顯示屏,幽藍的芒映照著林雪蒼白如紙的臉。
被方專案除名,被同行質疑,被無形的力量監視。老張用了畢生的關係和人脈,才勉強保下這個最後的據點,以及寥寥幾位堅信、願意與共赴未知的核心團隊員。他們像一群被困在井底的囚徒,仰著唯一能看到的、那片被加訊號切割過的狹窄星空。
倒計時沒有顯示在他們的螢幕上,卻如同沉重的鉛塊,在每一個人的心臟上。凱最後傳來的、關於格式化與最終時限的破碎資訊,像詛咒一樣纏繞著他們。他們知道毀滅將近,卻不知何時,以何種方式降臨。這種等待,比直接的刀劍更折磨人。
林雪已經超過五十個小時沒有閤眼。的眼窩深陷,裡面佈滿了,但那雙瞳孔深,卻燃燒著一種近乎非人的、純粹的神火焰。反覆觀看著之前與“彼岸”進行數學對話的記錄,尤其是那些能量特徵的頻譜分析,試圖從中找到一規律,一線生機。
就在這時——
沒有任何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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