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沼澤,回聲迴廊。
凱那枚琉璃結晶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部銀藍與玄黃的流幾乎融為一,散發出灼熱而穩定的輝。他所有的知、所有的算力,都聚焦於一個目標——那經由萊娜的背叛與維特的計算,在格式化核心防火牆最終閉合前,強行撕開的一道極其狹窄、且極不穩定的逆向資料通道。
這不是資訊傳遞,這是意識的單向穿刺。凱將自己化作了一枚活資料探針,沿著這條隨時可能崩潰的通道,向著那個被塔斯標記為“滅絕目標”的座標——地球——投出最後的警告。
通道部並非虛空,而是充斥著格式化程式啟時產生的、狂暴的邏輯流和冰冷的刪除指令。它們如同億萬把無形的銼刀,反覆刮、消磨著凱的意識結構。琉璃結晶表面泛起細微的漣漪,那是他在承著持續存在的痛苦。
但他功了。
一道極其微弱、卻蘊含著高度資訊的意念脈衝,如同穿越了狂風暴雨的信鴿,艱難地抵達了彼岸——並非直接進地球的網路,而是巧妙地附著在了那些正被地球各地監測站捕獲的、由征服者艦隊躍遷前奏產生的空間擾波紋之上。
***
地球,地下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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