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娜的指令,並非過聲音傳遞,而是一系列準、冰冷的存在頻率調製協議,直接刻每個意識的執行核心。如同為一段狂野的、充滿雜音的自由爵士,強行套上絕對確的節拍。
“收斂你們意識的‘熵’。”的意念如同手刀,剔除所有修飾。
“在這裡,一個無意義的緒波,一次不合邏輯的聯想,都如同在無菌作室揚起灰塵。你們的‘人’,是此地最刺眼的汙染源。”
開始分發“份外殼”。那並非理偽裝,而是一套複雜的、臨時的邏輯份憑證與行為模式模板。當林克接過屬於他的那份時,他到自己的意識被強行塞一個由純粹數學符號構的、僵的框架中。他不再是飛行員林克,而是一個編號為“邏輯單元-734-勘探者變”的底層VR猿,其存在的唯一意義,是依照固定演算法,巡視並維護這片邊緣區域的幾何結構穩定。
這“外殼”縛著他的思維,每一個念頭都必須經過邏輯濾波的淨化,才能被允許“表達”。試圖回憶姐姐林雪的面容,只會發外殼部刺耳的邏輯衝突警報,警告他“呼未授權資料庫”。
其他隊員同樣在被“改造”。地球指揮被賦予了一個“歷史資料歸檔員”的模板,其思維模式被強制調整為緩慢、重複、不帶任何主觀判斷的檢索與分類。那位神經科學家則為了“基礎演算法最佳化員”,被迫將所有的創造力排極其狹窄的、最佳化某個特定數學函式效率的軌道中。
他們像一群被套上沉重、不合戲服的演員,被迫在一個要求絕對即興、卻又容不得半分個人發揮的舞臺上,演出指定的角。每一次“呼吸”(維持邏輯連貫),每一次“移”(在資料流中變換座標),都必須嚴格遵循萊娜規劃好的、看似隨機實則經過計算的路徑。
周圍,是川流不息的、真正的SJ星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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