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星際之戰後,廢墟深。
那意識聚合的殘骸仍在緩慢地蠕、蒸發,散發著最後的氣息。林克半跪在破碎的晶地面上,阿雅倚靠在一旁斷壁邊,兩人都到了極限。林克左肩的傷口仍在滲,將作戰服染暗紅,與周圍乾涸的、源自聚合的汙濁幾乎融為一。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能量灼燒後的刺鼻氣味,以及一種更深沉的、現實結構被強行撕裂後留下的、如同金屬鏽蝕般的虛無。
就在這絕的餘燼中,林克攜帶的、一個經過特殊加和強化的微型通訊,發出了與周圍環境格格不的、持續而穩定的震。那不是警報,而是一種……預定的訊號。
林克的猛地一僵。他幾乎是抖著,用那隻未傷的手,艱難地將那小小的裝置取出。螢幕上沒有任何複雜的影像或資料,只有一行簡單到極致、卻重若千鈞的、由林雪獨有的意識波編碼而的資訊:
【覆蓋,而非摧毀。匯聚,淨化核心。—— 雪】
資訊的末尾,那一個“雪”字的編碼,微弱得如同即將熄滅的星火,帶著一種訣別的、燃燒殆盡的餘溫,烙印在林克的知中。
一瞬間,林克彷彿被無形的巨錘擊中。他整個人凝固在那裡,如同化作了廢墟中的另一座雕塑。只有那雙因疲憊和傷痛而佈滿的眼睛,驟然收,瞳孔深,彷彿有某種東西……碎裂了,然後又以一種更加堅、更加決絕的方式,重新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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