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裡,腳下是剛剛從激烈資料對沖中平復下來、仍殘留著波紋的“公理大地”。他著遠方——那片曾是塔斯軍團主力、如今已化作無序消散的資料星雲的方位,目空。
他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一片茫然的空白。作為飛行員,他習慣地試圖在腦海中勾勒出戰場的態勢圖,卻發現地圖上空無一,敵人消失了,目標……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片需要重建的、滿目瘡痍的廢墟,理的,和心靈的。
他下意識地抬手,想去控前口袋裡那張早已不存在的、與姐姐林雪的合影。手指穿過虛幻的投影,什麼也沒到。這個習慣的作,此刻只加深了那份失去一切的虛無。他的微微了一下,似乎想呼喚誰的名字,卻最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將那空的目,投向更遠那片死寂的、剛剛被“靜寂者”的灰領域侵蝕過、尚未恢復生機的元境虛空。
零星倖存的VR猿單位,它們的幾何形態大多殘破不堪,沉默地懸浮在廢墟之間,偶爾有一兩能量電弧在斷裂跳躍,發出細微的、如同哀鳴般的噼啪聲。它們部運轉的邏輯核心,似乎也因這突如其來的“靜止”而陷了某種待機般的停滯。
數幾位與林克一同支撐到最後的人類意識投影,則顯得更加不堪。他們或癱坐在地(儘管沒有實質的地面),或相互倚靠,臉上混雜著極度疲憊、茫然以及……無法言說的悲傷。有人無意識地反覆握又鬆開拳頭,有人將臉埋虛幻的掌心,肩膀微微抖。沒有歡呼,沒有擁抱,甚至沒有劫後餘生者之間通常會有的話語。語言,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勝利了嗎?
是的,威脅消失了。
但代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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