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韌號”的深,一間被臨時改造靜滯實驗室的艙室。
這裡沒有艦橋的獷,只有儀執行時低頻的嗡鳴和冷卻在管道中迴圈的細微聲響。空氣冰涼,帶著金屬和純淨能量的味道。
房間中央,懸浮著兩樣東西。
一是凱的琉璃結晶。他此刻的芒收斂到了極致,彷彿害怕一多餘的能量逸散都會驚擾眼前的脆弱。結晶表面那些深刻的裂紋,在此刻更像是一種虔誠的專注,所有的流都向匯聚,維持著一種超越極限的穩定。
在他面前,懸浮著一小塊晶。它並非元境中常見的琉璃,而是呈現出一種極其純淨、近乎明的質,部有細微的、如同星塵般緩緩旋的點。這是從被淨化的“靜滯核心”——那如今的“記憶紀念碑”——殘骸中,所能找到的、最穩定、最包容的一塊“記憶水晶”。它不再承載痛苦與掠奪,只剩下最本初的、記錄與守護的潛能。
而在這兩者之間,幾乎不可見的,是一縷比蛛更纖細、比晨更易逝的微。它太微弱了,甚至無法稱之為“”,更像是一段即將斷開的思緒,一個在風中搖曳的記憶迴響。這是林雪最後殘存的意識印記,是在燃燒自己連線兩個世界後,僅存的一存在證明。
凱的“手”——意識高度凝聚的產——在虛空中緩緩移,作緩慢、輕到了極致,彷彿不是在作,而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祈禱。沒有任何工,只有最微的意識引導。那縷微弱的印記,如同驚的螢火,在他的引導下,極其緩慢地、一寸寸地靠近那塊純淨的記憶水晶。
林克站在幾步之外,背脊靠著冰冷的艙壁。他沒有穿戴護甲,雙手握在側,指節因為用力而失去。他的目死死鎖定在那縷微上,呼吸被抑得極輕極淺,彷彿怕自己的氣息都會將其吹散。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所有的緒都封存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只有微微的眼角,洩著心海嘯般的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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