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韌號”最終錨定的地方,是一連星圖都未曾標記的所在。
它並非天然形,而是一個早已被忘的、在更久遠戰爭中廢棄的巨型空間站殘骸,像一被啃食殆盡的宇宙鯨骨,漂浮在引力的墳場。他們將其命名為——“鏽蝕峽谷哨站”。
哨站的核心區域,曾是一座瞭大廳。如今穹頂破裂,的鋼結構如同折斷的肋骨,指向外面永恆不變的漆黑虛空。星從裂中滲,與“堅韌號”接駁後提供的、搖曳不定的應急燈織,照亮了懸浮的塵埃,以及塵埃中肅立的影。
人不多。
林克站在一塊略微凸起的、鏽跡斑斑的金屬平臺上,後是“堅韌號”傷痕累累的艦首。他沒有穿象徵任何舊日榮耀的制服,只是一便於活的、沾滿油汙的作戰服,腰間的能量手槍槍套敞開著。他的臉龐在冷下顯得削瘦,眼窩深陷,但那雙眼睛,如同經過淬火的燧石,在昏暗中灼灼燃燒。
他的左側,是凱的琉璃結晶。結晶的芒依舊黯淡,裂紋猙獰,但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如同一個沉默的見證,一個越了兩個世界傷痛的圖騰。結晶核心,那一點封存著林雪印記的純白微,在昏暗中固執地亮著。
他的右側,是像鐵塔般矗立的張猛。他換上了一套相對完整的舊式力甲冑,甲上原本的部隊徽記已被刻意磨去,只留下一片糙的痕跡。他雙手抱,下頜繃,掃視著下方人群的目,帶著老兵特有的警惕與堅毅。
臺下,是追隨他們至此的、寥寥不足百人的隊伍。有從地球各地匯攏來的、眼神中混雜著疲憊與不屈的抵抗軍殘部;有數幾位冒著巨大風險逃離SJ星、意識形態各異的VR猿學者和萊娜的舊部;還有“堅韌號”上原本的船員和技人員。他們著雜,裝備破舊,許多人上還帶著未愈的傷痕,像一群被風暴驅趕到一起的、傷痕累累的倖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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