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象著姐姐躺在病床上的樣子，蒼白的臉，閉的雙眼，長長的睫在眼瞼下投下安靜的影。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安靜地睡著，彷彿所有的災難、所有的犧牲，都與無關。
這種想法讓他到一種徹骨的孤獨。
“但是……姐姐，”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堅定起來，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決絕，他抬起頭，向那片正在吞噬凱的純白風暴，眼神重新燃起火焰，“任務還沒有結束。凱為我們打開了路……最後一步，需要我來完。”
他攥著通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彷彿要將這冰冷的裝置碎，融自己的。
“我要去……完他沒能做完的事。”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如同宣誓，“也許……我也回不來了。”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忽然變得異常溫，帶著一種深不見底的眷與不捨，彷彿穿越了時空，回到了那個繁星滿天的貴州山野。
“姐，你還記得嗎？小時候，在FAST外面，你指著星空告訴我，每一顆星星，都可能是一個世界……你說，探索它們，是我們與生俱來的使命……”
他的角，在淚水中，艱難地扯出一個微小的、懷念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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