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的意識,如同風中殘燭。
他並未完全湮滅。在將自化為概念之劍、與腐化核心同歸於盡的那場終極炸中,他意識最堅韌的“核心”——那點源於SJ星古老傳承與對地球深切共鳴的融合本源——在最後一刻,將自己剝離、收,化作了一粒比塵埃更細微的、幾乎不存在的意識星塵。
他“漂浮”在元境的廢墟里。
這裡已不再是戰場,而是一片冰冷的、死寂的墳場。曾經構宏偉神殿的邏輯結構,如今如同被焚燬的巨骸骨,以違反幾何學的角度扭曲、斷裂,著焦黑的斷面。曾經流淌的資料星河干涸了,河床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由錯誤程式碼和崩潰法則形的、灰燼般的“邏輯塵埃”。遠,偶爾傳來巨大結構進一步坍塌的、沉悶的轟鳴,如同墳冢不甘的嘆息。
沒有,只有遠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流,偶爾映亮這片無邊無際的廢墟,投下短暫而猙獰的影子。
凱驅著這粒星塵,在這片意識的墳場中艱難地“移”。每前進一寸,都覺像是在粘稠的、冰冷的瀝青中掙扎。他能到構自的微正在被周遭的虛無同化、稀釋。
他在尋找。
不是尋找生路,而是一種……執念。一種在自我毀滅前,從那片純白風暴中心驚鴻一瞥到的、極其微弱的、悉的“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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