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抱著那盆珍貴的紫玫瑰，站在流轉的星之門前，形拔如松，卻又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重。
江小魚看著他這副模樣，一個憋了久的疑問終於忍不住口而出：“對了，有個問題我老早就想問了。你明明是皇孫，金枝玉葉，怎麼開口閉口總是‘末將’、‘末將’的？聽著怪彆扭的。”
江淮聞言，著玫瑰花盆邊緣的手指微微一頓。他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裡帶著一種與生俱來卻又被刻意磨礪過的剛：“我自長在邊關，是在軍營裡爬滾打著長大的。”
他抬起眼，目似乎穿了星門，看到了遙遠的過去。“我外祖是鎮北侯，世代鎮守北境。母妃……去得早，父皇政務繁忙，我便被送到外祖邊。從我能拿得木劍起，學的就是軍中的規矩。”
“在那裡，”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沒有什麼皇孫，只有需要服從號令、需要衝鋒在前計程車兵，後來，是將領。自稱‘末將’，是刻進骨子裡的習慣，也是本分。”
江小魚恍然大悟，心裡莫名有點不是滋味。原來這年老的背後，是早早離開宮廷的繁華與安逸，在風沙與刀劍中磨礪出的堅韌。之前那些關於“逍遙快活”的論調，此刻聽起來似乎有些輕浮了。
“原來是這樣……”撓了撓頭，試圖緩和一下忽然變得有些沉重的氣氛，“那你這算是……驗生活？”
江淮輕輕搖頭，角牽起一極淡的、近乎苦的弧度：“非是驗。在軍中，便是軍人。皇祖父與父皇……亦是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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