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萬壽閣。
殿檀香嫋嫋,皇太后正由宮伺候著試用江淮新進的一套潤香膏。一名青宮腳步匆匆,低聲稟報了外間關於皇長孫即將被送往北境的傳言。
皇太后挲著白玉挑棒的手頓住了,臉上那點因香膏帶來的愜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肅與不悅。揮退侍奉的宮,對心腹老宮令道:“去請皇帝。立刻。哀家倒要問問,他是不是忘了,淮兒不僅是他的孫子,更是……晚凝留在這世上唯一的骨了。” “晚凝”二字,帶著沉重的分量,正是已故太子妃的閨名。
坤寧宮,正殿。
皇后聞訊,輕輕嘆了口氣,眼中憂慮更深。比太后知道得多些,約覺太子對江淮的疏遠並非全然無,更像是一種抑的痛楚。但直接將人送走,未免太過。“去東宮傳話,讓太子得空來見本宮。” 需要親自問問兒子,這究竟是他的意思,還是陛下的決斷,又或者……另有?
東宮,太子書房。
太子江景珩聽著侍的稟報,面冰冷,擱在案几下的手卻悄然握,指節泛白。流言傳播之快,讓他心驚,也更堅定了必須儘快送走江淮的決心。這皇城,無數雙眼睛盯著,太多無形的刀劍,他護得住江山,卻險些護不住自己唯一的兒子。上次那支淬毒的弩箭,至今想起仍讓他後怕不已。
“不必理會。”他聲音冷地對侍道,隨即起,“備轎,去書房。”他需要和父皇商議,計劃必須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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