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漢眼中那簇隨著懇求而燃起的希之火，在陸淵沉默的瞬息裡，眼可見地搖曳、黯淡下去。
他臉上深刻的皺紋彷彿一下子塌陷得更深，蒙上了一層濃重的失與難以掩飾的尷尬。
他訕訕地放下拱著的手，肩膀微微耷拉下來，那屬於一里之長的些許面，在數百鄉親的注視下，顯得有些無措。
他嘆了口氣，聲音低沉下去，帶著推心置腹的滄桑與苦：“陸小先生……是老漢這話，讓您為難了吧？
唉，也怪我們……忒也心急，忒也唐突了。”
他搖搖頭，目掃過黑的鄉親，又轉回陸淵上，語氣裡滿是生活重下的真實：
“只是……小先生，您別看著我們丹溪里人好像有茅屋遮頭、有幾畝薄田，其實不比流離失所的強多。
這日子……也是黃連水裡泡著，苦苦掙扎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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