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一空張了張，看著李二狗眼中那片深沉的、彷彿被冰雪覆蓋的死寂荒原，所有勸的話都堵在了嚨裡。
他想起五年前那個雖然有些莽撞，但眼神明亮、帶著理想主義芒的李二狗，再看看眼前這個渾是傷、眼神疲憊麻木、練地吞吐著劣質煙霧的男人...一種巨大的悲涼攫住了他。
“也...也是。”
孫一空最終只能乾地應了一聲，試圖尋找一個不那麼沉重的話題，“但...但有些時候，有些東西...還是需要堅持的吧？比如...本心？”
“本心？”
李二狗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從嚨裡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帶著濃濃的嘲諷和自厭，“呵...別開玩笑了，空哥。我就是因為‘堅持’...才進...”
他猛地剎住話頭，將後面那個“監獄”生生嚥了回去，彷彿那是比白病毒更可怕的忌。
他煩躁地掐滅了只了一半的煙，火星在鋼板上濺起微弱的亮，瞬間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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