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週吧。” 趙總放下照片，起時西裝袋出半截檔案，邊角印著 “融資用途明細”，其中 “線下渠道建設” 那欄的數字被紅筆圈過，“下週三之前給我能落地的方案，別再玩概念。”
走出餐廳時，江風突然變涼，卷著火鍋香撲在臉上。吳夢琪看著洪崖層層疊疊的吊腳樓，那些曾經給靈的燈籠此刻像無數個嘲諷的眼睛。張莉踩著高跟鞋走在前面，手機里正和誰通電話：“趙總就吃懷舊這套，下週弄幾個老件擺擺樣子就行……”
“張姐。” 吳夢琪的聲音帶著青石板般的糲，“你本不懂什麼是‘吊腳樓的層次’。”
張莉轉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我不懂？王經理都說了，銷售要抓大放小！你整天蹲在磁口數人頭，知道趙總為這個專案準備投多錢嗎？” 突然低聲音，“別忘了是誰在王經理面前替你說話，不然你早被踢出專案了。”
吳夢琪的手指在帆布包裡攥，磁口的客流資料表被得發皺。想起在古鎮，王老闆說的 “有些麻花看著大，裡面全是空的”。此刻看著張莉緻卻空的臉，突然覺得這場 “合作” 從一開始就佈滿裂痕 —— 就像洪崖的吊腳樓，看似連一片，實則各有各的基，本無法真正咬合。
回到公司時，辦公室的燈已經熄了大半。吳夢琪坐在工位上，翻到方案冊第 53 頁的 “吊腳樓模型圖解”，紅筆標註的 “核心支撐點” 被圈了又圈：磁口的老面引子、石門大佛寺的醬缸、洪崖的吊腳樓結構…… 這些被張莉視為 “細節” 的東西，才是整個方案的筋骨。
手機在這時震，李姐發來段錄音，是張莉和李偉的對話：“吳夢琪那個傻子，還真以為蹲幾趟磁口就能搞懂營銷？下週隨便弄個 PPT 應付下趙總……” 後面的話被電流聲吞沒，但足夠讓吳夢琪的指尖冰涼。
走到窗前，李子壩輕軌站的燈火在夜裡亮得刺眼。列車穿樓而過的轟隆聲滾過來時，吳夢琪突然想起修改方案的那個凌晨 —— 看著列車在傳統民居間穿行，曾堅信傳統與現代能像這樣找到完的平衡。現在看來，有些平衡需要妥協，而有些妥協等同於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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