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張莉突然吼道，引得幾個香客回頭看。的臉漲得通紅，鬢角的碎髮粘在汗津津的皮上，“你以為自己是誰？一個剛職的新人，也配教我做事？” 突然笑了，笑聲尖得像指甲刮過玻璃，“王經理早就跟我說了，你就是太較真，難怪李偉說你 ——”
“說我什麼？” 吳夢琪往前了一步，帆布包撞在張莉上，裡面的賬本嘩嘩作響。看見張莉的瞳孔猛地收，像被踩住尾的貓。
“沒什麼。” 張莉突然轉往寺廟走，高跟鞋在石板路上磕出慌的節奏，“趕拍完照回去，我下午還要見趙總助理。”
吳夢琪站在原地，看著的背影被寺廟的香火吞沒。張大爺走過來，把竹耙子往地上頓了頓：“城裡來的人，總覺得快就是好。” 他指著醬缸裡的氣泡，“你看這醬，要曬足一百八十天才能出缸，急了就發苦。” 穿過銀杏葉的隙落在他手上，老繭的紋路里還嵌著醬，像幅洗不掉的地圖。
吳夢琪翻開筆記本新的一頁，把張大爺的話記下來。筆尖劃過紙頁時，突然想起李姐給的 “避坑筆記” 裡寫著：“張莉曾在三個專案裡篡改過調研資料，理由都是‘太瑣碎’。” 當時還半信半疑，此刻看著遠張莉對著佛像拍照的背影，突然覺得那些被刪掉的 “瑣碎”，才是支撐專案的筋骨。
回程的大上，張莉戴著耳機看劇，螢幕裡的網紅在洪崖擺著誇張的姿勢。吳夢琪靠窗坐著，手裡著片從銀杏樹上摘下的葉子，葉脈清晰得像串沒被篡改的資料。車過李子壩時，正好有輕軌穿樓而過，轟隆聲裡，聽見自己的心跳 —— 不是慌，是某種堅的東西正在型。
“對了，” 張莉突然摘下耳機，語氣帶著施捨般的隨意，“這地方太偏，驗站就算了吧。” 刷著手機裡的洪崖照片，“我跟趙總助理過，他也覺得沒必要在這種小地方浪費錢。”
吳夢琪的手指突然攥，銀杏葉的鋸齒嵌進掌心。“可資料顯示這裡的遊客復購率最高。” 的聲音很輕，卻讓周圍的嘈雜都靜了下來。後排的乘客探過頭，張莉的臉瞬間漲豬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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