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展開那張泛黃的紙，過玻璃照在上面，把 “李老闆” 三個字曬得發燙。紙頁背面突然映出幾行字，是用鉛筆寫的，大概是之前的主人不小心蹭上去的：“南坪李老闆，欠款三個月未結，法務部已介”。
辦公區的電話突然響了，尖銳的鈴聲嚇得吳夢琪手一抖，紙條飄落在地。彎腰去撿時，看見張建軍的皮鞋尖正對著的工位，鞋跟沾著塊暗紅的泥 —— 那是南坪老街特有的紅土，上個月暴雨後，整條街都泥濘不堪。
傍晚的夕把辦公室染橘紅，吳夢琪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趴在那份客戶名單上，像只守護領地的貓。把張建軍給的紙條折紙船，放進空了的礦泉水瓶裡，瓶上的標籤還印著 “重慶” 兩個字，被夕曬得髮捲。
李娟端著飯盒過來，微波爐加熱後的飯菜香混著普洱的味道，在空氣中釀種奇特的香。“還沒走？” 老員工往桌上放了個蘋果，“自家種的，脆甜。”
吳夢琪的指尖劃過蘋果表面，冰涼的讓清醒了幾分：“李姐，張哥為什麼要幫我？”
李娟咬了口飯，筷子在飯盒裡拉著：“我們部門有個不文的規矩，新人第一個月沒開單，就得去倉庫搬貨。” 突然笑起來，眼角的皺紋朵花，“張哥去年搬了半個月，腰差點閃了。”
吳夢琪的心猛地沉下去，像坐長江索道時突然下墜的瞬間。想起張建軍屜裡的護腰，包裝上的說明寫著 “適用於腰勞損”。原來那些 “指點” 不是好心，而是挖坑讓自己也去嚐嚐那個滋味。
“不過啊，” 李娟又說，“他給的名單裡，倒真有個靠譜的。” 用筷子在吳夢琪的客戶名單上點了點，“磁口的陳老闆，開茶館的，上個月還跟我打聽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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