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會是這個反應。百葉窗的隙裡進束，正好照在吳夢琪的珍珠項鍊上，折的點晃得他眯起眼睛。“負責？你怎麼負責？” 他突然冷笑，“這個月績效扣三，要是客戶真投訴了，你就滾蛋吧！”
走出辦公室時，吳夢琪聽見自己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 “嗒、嗒” 的聲響，像秒錶在倒數。辦公區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鍵盤聲、電話聲都低了八度，只有空調的嗡鳴格外清晰，像頭蟄伏的野。
張建軍正對著鏡子眉弄眼，看見立刻擺出關切的表：“夢琪，王經理沒為難你吧？我就說恆通那客戶不好搞……” 他起時，椅子在地毯上劃出刺耳的聲，像在嘲笑這場心策劃的陷阱。
吳夢琪沒理他，徑直走向自己的工位。路過茶水間時，聽見李娟和保潔阿姨的對話：“王經理今早跟他兒吵架了，小姑娘說不想繼承家業……” 後面的話被開水壺的鳴笛聲吞沒，只剩老鷹茶的焦香漫出來，像層保護裹住。
桌角的綠蘿不知何時被澆了水，葉尖的焦黃退了些，新的芽頂著水珠，在空調風裡輕輕搖晃。吳夢琪出手機，螢幕上有七條未讀簡訊，都是照相館老闆發來的：“磁口陳老闆明天在茶館待著”“他最喝的老蔭茶，在臨江路那家老店買”“茶館晚上九點關門”。
張建軍的聲音突然在後響起：“要不哥幫你去跟王總說說？就說是我教你的話……”
吳夢琪轉時，正好撞見他眼裡一閃而過的算計。想起李娟便籤上的話：“張哥去年把責任推給實習生，自己拿了提”。此刻那些沒說出口的謀，在辦公室的低氣裡無所遁形。
“不用了，謝謝張哥。” 的聲音裡帶著江南口音的糯，卻像裹著層冰，“自己的事，我自己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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