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玻璃杯撞的脆響：“張建軍剛才給我送了新樣品，說你們公司主推的是那款。” 陳總的聲音突然變低，“他還說，你在方案裡瞞了材料的防火等級？”
吳夢琪握著手機的手指開始發抖。翻出檢測報告的掃描件，對著螢幕一字一句念：“鼎盛商貿代理的封材料，防火等級達到 GB8624-2012 B1 級，完全符合圖書館的消防安全標準。” 窗外的輕軌轟隆隆駛過，把的聲音切了碎片。
“可張建軍說……”
“陳總，” 吳夢琪打斷他的話，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堅定，“您明天可以親自測試。我們的材料和張哥帶來的樣品，一燒就知道區別。” 想起白天在陳總辦公室看到的古籍修復室，那些泛黃的線裝書，容不得半點馬虎。
電話那頭傳來陳總輕描淡寫的笑：“你這小姑娘，倒較真。” 他頓了頓，突然換了種語氣，“明天九點，直接來圖書館吧。別告訴張建軍。”
吳夢琪掛了電話，才發現手心全是汗。窗外的嘉陵江在夜裡泛著微，對岸的洪崖燈火璀璨，像串被打翻的珍珠。把修改好的方案塞進帆布包，拉鍊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桌角的日曆上，明天的日期被紅筆圈了起來。吳夢琪用熒筆在旁邊畫了個小小的輕軌圖示，筆尖劃過紙面時，像在刻一張通往黎明的車票。
清晨的李子壩站，軌道上還沾著水。吳夢琪抱著樣品箱站在站臺邊，看著第一班輕軌從樓房裡穿出來，玻璃反的晃得人睜不開眼。想起昨天張哥說的 “十年經驗”，突然明白，經驗有時候是盔甲，有時候也是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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