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琢磨呢？” 李姐端著保溫杯經過，杯蓋撞的脆響把從回憶裡拽出來。把半塊沒吃完的米花糖放在吳夢琪桌上，糖紙裡的芝麻沾在塑膠上，像撒落的星星，“張建軍那筆大單，是他師父留下的老客戶，跟了五年才的。”
吳夢琪起米花糖放進裡，甜味在舌尖慢慢散開。李姐翻開手機裡的舊照片，泛黃的畫面上，年輕的張哥站在業績公示欄前，名字同樣排在末尾。“當年他被老員工笑‘笨’，現在不也了銷冠？”
窗外的突然穿過雲層，在業績表的紙船上投下塊斑。吳夢琪把紙船展開重新平，在 85,000 元旁邊用紅筆寫：+500,000 元（陳總專案待籤）。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像極了當年爬十八梯時，涼鞋蹭過青石板的靜。
下午三點的部門例會，王強把業績報表拍在會議桌上，A3 紙的邊角被氣流掀得翻飛。“張建軍團隊這個季度的增長率是 37%，”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張哥的名字上，“你們都看看，這才專業！”
吳夢琪坐在會議室角落，筆記本上畫滿了陳總專案的節點圖。張哥正在分經驗，唾沫星子濺在投影幕布上：“做銷售要懂‘取捨’，像重慶的老巷子，該拐彎時就得拐。” 他突然朝吳夢琪的方向瞥了眼，“有些人非要死磕難啃的客戶，資料不會陪你演戲。”
投影儀突然切換到客戶分析表，陳總公司的名字被紅圈標出來。張哥的聲音帶著刻意的驚訝：“喲，這個專案怎麼歸到小吳名下了？我上週還跟陳總通電話呢。”
吳夢琪猛地抬頭，會議室的空調風正好吹在臉上，涼得像冰。翻開手機錄音介面，上週和陳總助理確認訂單的通話記錄還在：“…… 下週一請貴公司派人來簽訂合同，金額五十萬整。”
“王經理，” 的聲音比預想中穩，“陳總專案的合同已經在走流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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