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闆，兩碗沱茶。” 李姐稔地拉開竹椅，椅在青石板上劃出刺耳的響。穿藍布褂子的老闆用銅壺添水，茶葉在蓋碗裡慢慢舒展。
“這是我跑業務的‘秘基地’。” 李姐掀開茶蓋，熱氣模糊了眼角的細紋，“當年搞不定的客戶，我就在這兒等他 —— 重慶人喝茶，再的脾氣，幾杯茶下肚也能聊開。”
吳夢琪看著蓋碗裡沉浮的茶葉，突然明白李姐為什麼總帶著薄荷糖和紅糖。就像這茶館裡的茶，有人沱茶的醇厚，有人喜老鷹茶的清爽，做銷售何嘗不是如此？得清客戶的脾，才能泡出合口味的茶。
“張建軍最大的病，是總想著走捷徑。” 李姐用茶蓋颳著浮沫，“他以為搶了你的客戶就能贏，卻忘了銷售這行當，靠的是回頭客。” 指著茶館牆上的老照片，上世紀九十年代的畫面裡，年輕的王老闆正給客人添茶，“這家茶館開了三十年，靠的不是花哨的噱頭，是每次都多添的那半勺茶葉。”
街對面的火鍋店突然發出鬨笑，有人用重慶話喊：“再來份肚！” 吳夢琪看著巷子裡來來往往的人，他們的腳步聲在青石板上敲出不同的節奏，像極了職場上的各種生存方式。
回到公司時，夕正把玻璃幕牆染金紅。李姐在電梯口突然停下，從包裡掏出個鐵皮盒，裡面裝滿了各式各樣的薄荷糖。
“這個你拿著。” 挑了顆青檸味的塞進吳夢琪手裡，糖紙在下明得像蟬翼，“跟客戶談判張了就吃顆，薄荷味能讓人清醒。”
吳夢琪著那顆糖，冰涼的從指尖傳到心裡。李姐的手指在手背上輕輕拍了拍：“陳總那個專案，你儘管放手去做。需要幫忙查資料，隨時找我 —— 我電腦裡存著從 2010 年到現在的封材料檢測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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