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笑出聲時，咖啡杯裡的漣漪晃碎了他的倒影。“上週有人跟我說，鼎盛的材料只能用於普通辦公樓。” 他的目掃過方案上的防火等級檢測報告，“看來是我低估你們了。”
吳夢琪把手機裡的影片調出來 —— 那是公司實驗室做的耐高溫測試，材料在 800 度火焰下堅持了 23 分鐘。“這是給檔案館特製的配方。” 放大影片裡的引數，“就像縉雲山的防火隔離帶，平時不起眼，關鍵時候能救命。”
咖啡廳的掛鐘指向下午兩點，陳總突然指著方案封底：“這三角梅是從軌道裡摘的？” 他指尖輕輕了那片乾枯的花瓣，作溫得像在古籍。
吳夢琪的心猛地一跳 —— 這是藏的小小心機。“那天在李子壩蹲點，看到它從鋼筋裡鑽出來。” 聲音放輕了些，“覺得特別像您說的‘在限制裡生長’。”
陳總沉默地把三角梅夾進筆記本，突然問：“你方案裡說的‘態封技’，怎麼實現？” 他的語氣裡帶著難得的認真，鋼筆已經準備好記錄。
吳夢琪翻開立示意圖 —— 那是用卡紙做的模型，展示材料如何隨溫度變化。“冬天收 0.1 毫米，夏天膨脹 0.2 毫米。” 轉模型，“就像長江的水位，跟著季節漲跌才不會潰堤。”
鄰桌傳來相機快門聲，有人在拍窗外的江景。陳總突然合上方案：“小吳，你知道為什麼那麼多銷售找我，我都沒鬆口嗎？” 他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他們只說材料多好，沒人問過我的書架怕什麼。”
吳夢琪想起圖書館保安說的話，輕聲道：“怕梅雨季的返，怕輕軌經過的震，更怕 ——” 頓了頓，看著陳總眼裡的，“怕對不起那些等了幾百年的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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