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夢琪握著聽筒的手指在發抖，視線落在張哥的工位上。他正對著電腦笑，肩膀抖得像只到的狐狸。從百葉窗的隙鑽進來，在他桌上的高爾夫球杆上劃出亮線，那是上週他陪客戶打球時買的，據說花了小半個月的提。
掛了電話，深吸一口氣，往張哥那邊走。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辦公室裡迴盪，同事們假裝忙碌的作慢了半拍，空氣裡飄著速溶咖啡和印表機墨混合的味道，像暴風雨前的抑。
“張哥，我的材料 ——”
“哦，那個啊。” 張哥突然轉頭，臉上的笑僵了僵，“昨天看你太忙，就幫你領了，放我櫃子裡了。” 他拉開屜的作很隨意，兩箱封膠的包裝卻皺的，像是被人摔過，“不過這材料看著不怎麼樣啊，別到時候給陳總留下壞印象。”
吳夢琪的指甲掐進掌心。知道這是張哥的慣用伎倆 —— 先給你使絆子，再假惺惺地幫忙，最後出了問題，責任還得算在你頭上。李姐的筆記本里夾著張便籤，上面寫著：“對付小人，要麼忍，要麼狠 —— 但前提是，你得有贏的資本。”
下班鈴響時，吳夢琪正在核對合同細節。忽然發現 “驗收標準” 那頁被人用鉛筆塗改過，“防測試” 被改了 “防水測試”—— 只差一個字，卻差著十萬八千里。記得早上核對時還好好的，期間只有張哥借過的訂書機。
“小吳還不走？” 張哥揹著包路過，公文包帶勾住了桌角的電源線，電腦螢幕瞬間黑了下去。“哎呀抱歉抱歉。” 他手忙腳地好電源，眼神卻在重啟的電腦上溜了一圈，“快儲存啊，別白忙活了。”
吳夢琪盯著螢幕上跳的進度條，突然笑了。早就按李姐說的，每五分鐘自儲存一次，還在雲端同步了備份。就像重慶的老城牆，外面看著斑駁，地基卻結實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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