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窗邊，推開吱呀作響的舊窗戶。洪崖的燈火已經熄滅，只剩下零星的路燈在江面上投下晃的斑。樓下的夜市攤還沒收攤，老闆正在刷洗碗筷，金屬撞的聲音順著風飄上來，帶著牛油的香氣。
那是剛職時經常去的那家火鍋店。第一單被李偉搶走後，就是在這裡，點了個最辣的鍋底，一邊哭一邊吃，老闆看可憐，送了一瓶唯怡豆，說 重慶妹兒，哪能這麼不經摔。
那時的，雖然難過，卻從未懷疑過自己。相信只要真誠對待客戶，認真做好方案，總有一天能得到認可。可現在，學會了所有銷售技巧，卻越來越看不懂自己了。
吳夢琪回到鏡子前，手控鏡中的自己。冰涼的玻璃隔開了兩個世界，也隔開了過去和現在。想起大學時參加辯論賽，的論點是 商業的本質是誠信，那時引經據典，眼神堅定，贏得滿堂喝彩。
可現在，卻在為了簽單，盤算著怎麼用話套路客戶，怎麼利用人際關係走捷徑，怎麼對家人瞞工作的委屈。這些變化，是長，還是墮落？
桌上的《銷售技巧大全》突然被風吹得翻頁，停在 真誠是最高明的技巧 那一頁。這句話是當初用熒筆標出來的重點，此刻卻像個笑話。想起張莉篡改週報時無辜的笑臉，想起李偉搶單後得意的表，想起王強偏袒親戚時冷漠的眼神 —— 在這些人面前，真誠到底有什麼用？
難道真的像李偉說的那樣，太真誠就是傻？
吳夢琪拿起那本被篡改的週報影印件，指尖劃過 嚴重投訴 四個字。這是張莉的手筆，卻像面鏡子，照出了職場的複雜和殘酷。想起自己為了反駁這個謊言，蹲守監控室看錄影，拿著錄音找王強對峙，最後卻只得到一句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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