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泛白時，方案冊已經厚得像塊城磚。吳夢琪數了數，裡面夾著 7 片來自不同地標的實：磁口的青石板碎屑、石門大佛寺的香灰、洪崖的吊腳樓木片、李子壩輕軌站的鐵軌鏽跡...... 每樣東西都著小小的標籤，像給方案鑲上了山城的 DNA 片段。
把方案掃描 PDF，傳送前特意檢查了三遍檔名：《渝味優選線下驗站方案 —— 重慶理版》。收件人欄填著趙總助理的郵箱，抄送列表裡只有自己。點擊發送的瞬間，辦公室的窗玻璃剛好映出第一班輕軌穿樓而過的影子，像條銀的魚，遊進了城市甦醒的晨裡。
吳夢琪靠在椅背上，看著郵件傳送功的提示，突然覺得鼻子發酸。這三天幾乎沒閤眼，咖啡喝到胃裡發苦，手指因為反覆上東西而變得糙。但此刻著方案冊裡那些帶著溫度的實標本，突然覺得所有的疲憊都長出了鬚，扎進了這座城市的理裡。
手機在這時震，是李姐發來的訊息：我剛從監控室看到你辦公室還亮著燈，樓下 24 小時便利店的茶葉蛋煮好了，給你留了兩個。 後面跟著個蛋的表包。
吳夢琪笑著回覆：謝謝李姐，方案發出去了，覺像把重慶打包寄給了趙總。
起去茶水間，路過李偉的座位時，看見他的電腦還亮著，螢幕上是份簡單的報價單，連個像樣的封面都沒有。吳夢琪沒停下腳步，心裡卻像揣著個滾燙的火鍋 —— 的方案或許不是最花哨的，但一定是最懂重慶的。
站在走廊盡頭的窗前，看著晨給城市鍍上金邊。李子壩的輕軌又過去了一班，這次看清了車廂裡的人 —— 有揹著揹包的遊客，有啃著麵包的上班族，還有對著窗外拍照的老人。他們和這座城市的關係，不就像方案裡的線上線下嗎？傳統與現代，從來不是對立的兩岸，而是共用一條奔流的江水。
回到座位，吳夢琪把方案冊鎖進屜，鑰匙串上掛著的磁口小燈籠晃了晃。給自己泡了杯老鷹茶，茶葉在熱水裡舒展的樣子，像極了方案裡那些被盤活的老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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