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說客戶呀？” 茶水間的門突然被推開，張莉的聲音像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面，打破了兩人之間的秘。穿著件藕連，手裡端著個緻的馬克杯，看見吳夢琪時，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漾開更深的笑意，“夢琪？你怎麼來了？王經理不是說讓你在家寫檢討嗎？”
李姐的明顯繃了，往後退了半步，拉開和吳夢琪的距離，臉上堆起公式化的微笑：“我來衝杯咖啡，剛好到夢琪。” 拿起料理臺上的咖啡杯，“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聊。” 轉時，的珍珠針勾住了吳夢琪的襯衫領口，又被慌地解開，快步走出了茶水間。
門 “咔噠” 一聲合上，茶水間裡只剩下吳夢琪和張莉。空氣瞬間變得粘稠，速溶咖啡的甜香裡彷彿摻了針，扎得人呼吸不暢。張莉走到料理臺前，給自己倒了杯溫水，馬克杯上印著的 “銷售冠軍” 字樣在燈下閃著諷刺的。
“夢琪，你也是來衝咖啡的？” 張莉轉過，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不過停職人員好像不能用公司的茶水間吧？我得提醒行政補條規定。” 的目落在吳夢琪手裡攥著的皺的紙巾上，眼神里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怎麼哭了？是不是寫檢討太難了？早說讓你認個錯，王經理也不會這麼為難你。”
吳夢琪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張莉今天的眼線畫得格外鋒利，像兩道隨時會飛過來的刀；豆沙的口紅塗得很勻，卻掩不住角那抹勝利者的嘲諷。想起李姐沒說完的話，想起那個姓周的辣椒醬客戶，想起便籤本上可能藏著的聯絡方式 —— 這些都是李姐在張莉出現前，遞來的微。
“我沒做錯事，為什麼要認錯？” 吳夢琪的聲音雖然還有些抖，卻比剛才堅定了許多。把攥皺的紙巾塞進帆布包，指尖到李姐給的那個便籤本，殼封面在的布料下硌出清晰的廓，“張莉，你偽造聊天記錄，我的價格檔案，就不怕被揭穿嗎？”
張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噗嗤” 一聲笑了出來，馬克杯裡的水都晃出了幾滴：“偽造？夢琪，飯可以吃，話可不能講。聊天記錄截圖清清楚楚，王經理都認可了，你現在說這話，是想誣陷我？” 往前近一步，上的梔子花香水味變得濃烈，嗆得吳夢琪想咳嗽，“我勸你還是乖乖寫檢討，別想著找李姐求，可聰明著呢，不會蹚這渾水。”
吳夢琪的後背抵著冰涼的瓷磚，退無可退。看著張莉那張虛偽的臉，突然想起枇杷園火鍋店裡，鄰桌大叔說的 “坡坎多，摔倒了爬起來”；想起長江索道上，老太太說的 “底線是你的燈，滅了就沒人信你了”；想起出租屋裡，那本 “銷售夢想筆記本” 上寫的 “真誠至上”。這些念頭像茶水間的咖啡機，雖然嗡嗡作響，卻在持續輸出著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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