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經理那邊打好招呼了？”
“昨晚陪他喝了三瓶白酒，喝到吐！他拍著脯說‘這事包在我上’，還說等把吳夢琪弄走，趙總這個專案就給我們做。”
“嘔 ——” 胃裡突然一陣翻江倒海，吳夢琪捂住衝向垃圾桶，酸水灼燒著嚨，眼淚不控制地湧出來。想起部門大會上，李偉聲淚俱下地 “作證”，張莉拿出那張模糊的聊天記錄截圖，王強拍著桌子怒吼 “銷售部容不下吃裡外的人”…… 原來那場讓百口莫辯的審判，從頭到尾都是場心編排的戲。
扶著牆壁緩了半天，指尖冰涼。回到電腦前，點開那張被當作 “鐵證” 的聊天記錄截圖 —— 模糊的對話方塊裡，“吳夢琪” 的頭像旁邊寫著 “價格好商量”，字型歪歪扭扭，明顯是後期新增上去的。截圖下面還有李偉的訊息：“莉姐你看這技咋樣？專業吧？保證查不出來。” 張莉回了個紅包表：“幹得好，提下來分你一半。”
最新的聊天記錄停留在半小時前，張莉發給李偉：“明早晨會王經理會宣佈理結果，你準備好補充發言，往狠裡說，最好讓直接滾蛋。” 李偉回了個戴著墨鏡的熊貓表包：“收到！保證讓永無翻之日！”
吳夢琪的手指在鍵盤上猛地一頓，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抓起手機支架，調整角度對準螢幕，勻速鼠，將每一頁聊天記錄、每一張截圖、每一段對話都錄下來。手機突然彈出記憶不足的提示，想都沒想就刪掉了相簿裡所有的風景照 —— 那些在洪崖拍的夜景、在解放碑拍的鐘樓、在嘉陵江邊拍的日落…… 此刻都比不上這些證據重要。
錄到最後一頁時，的目無意間掃過桌角，突然定住了。那裡放著個相框，玻璃上積著薄薄的灰，裡面是和張莉剛職時的合影。照片裡的兩人穿著嶄新的工服，站在公司 logo 牆前笑得燦爛，張莉的馬尾辮歪歪扭扭，手臂親暱地搭在肩上。
“以後姐罩你！”—— 這句話突然在腦海裡炸開，清晰得彷彿就在昨天。吳夢琪出手，指尖輕輕拂過相框邊緣，玻璃的冰涼過指尖傳來。想起張莉教用咖啡機時說 “放糖，苦點醒神”，想起兩人加班到深夜分一碗酸辣時說 “重慶姑娘就要吃辣才有力氣”，想起失哭鼻子時，張莉遞來的紙巾上印著小小的梔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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