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夢琪冷笑一聲，翻開自己的筆記本，開始逐筆核對。先算原料採購本：潼南優質檸檬的收購價是 3.5 元 / 斤，加上分揀、包裝，到倉庫的本至 4 元 / 斤。而競品方案裡寫的原料本是 2.8 元 / 斤，這明顯低於市場價。“除非他們收的是殘次果，或者農戶的價。” 在方案旁批註。
接著是流本。據自己記錄的資料推算：從潼南到重慶市區，每斤檸檬的流本（含包裝）至 1.2 元，而競品方案裡寫的是 0.8 元 / 斤。“要麼用了劣質包裝導致更高損耗，要麼虛報了運輸距離。” 又畫了個問號。
最讓生疑的是加工本。競品方案裡提到 “標準化生產線加工檸檬膏，本降低 30%”，標註的加工本是 8 元 / 斤。可在潼南作坊記錄的資料顯示，原料本就超過 10 元 / 斤，加上人工、燃料、包裝，品本至 18 元 / 斤。“這中間差了 10 元，怎麼可能？” 吳夢琪皺起眉頭，指尖在 “標準化生產” 幾個字上反覆划著。
拿出計算，開始算總賬。按照收集的 “土資料”，一套完整的供應鏈下來，優質檸檬從採摘到變終端產品，總本至 35 元 / 斤。而按照競品方案裡的本計算，同樣的產品本只有 29.75 元 / 斤，足足低了 15%。
“這 15% 的本差從哪兒來？” 吳夢琪盯著計算上的數字，辣味在舌尖灼燒，腦子卻異常清醒。想起張大叔說的 “次果做膏”，想起流師傅說的 “劣質包裝”，想起作坊老闆娘說的 “機做不出手工味”。一個可怕的念頭漸漸清晰：除非競品用了臨期原料，或者在生產環節工減料，否則本不可能實現這個本降幅。
翻到方案裡 “質量管控” 部分，果然寫得含糊其辭，只提了 “符合國家標準”，卻沒說明原料等級、生產工藝和質檢流程。“這就是！” 吳夢琪猛地拍了下桌子，酸辣的湯濺出來都沒察覺。競品只敢在 PPT 上談 “本降低”，卻不敢把的供應鏈細節擺上檯面，更不敢像這樣，拿出帶著泥土味的真實資料。
又想起張莉之前做的方案，也是堆滿了漂亮的圖表和空的口號，卻連磁口的實際客流資料都懶得核實。原來們所謂的 “專業”，不過是閉門造車的虛假繁榮；們追求的 “本降低”，是以犧牲品質和農戶利益為代價的數字遊戲。
吳夢琪翻開筆記本新的一頁，藉著檯燈的寫下：“重慶的生意，得用重慶的土資料說話。” 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這些天在潼南的所見所聞，那些農戶佈滿老繭的手掌、分揀站裡認真挑選的眼神、作坊裡咕嘟作響的砂鍋，都在告訴一個簡單的道理：商業的本質不是數字遊戲，而是對品質的堅守，對人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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