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莉被的認真噎了一下，臉上的假笑有些掛不住了。放下捻著資料的手指，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試圖掩飾眼裡的不耐煩：“行吧，你非要做就做吧。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月底要是不出像樣的報告，王經理那邊我可幫不了你。” 頓了頓，話裡藏著威脅，“到時候別連累我們整個部門的績效。”
吳夢琪沒再接話，只是低頭繼續整理資料。能覺到張莉的目像針一樣紮在背上，帶著審視和算計。列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印表機待機時的輕微嗡鳴，和張莉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 “嗒嗒” 聲。
張莉見不吭聲，又不甘心地掃了一眼資料夾，似乎想從封面的標題裡窺探更多資訊。但吳夢琪把資料收得很，只出 “山城老味道計劃” 幾個字，模糊又籠統。撇了撇，顯然沒從這幾個字裡看出什麼門道，眼裡的輕視更濃了 —— 在看來，這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似的把戲。
“那我先走了，你慢慢忙吧。” 張莉放下咖啡杯，語氣裡的敷衍藏都藏不住，“記得別太累了，畢竟…… 也沒多大意義。” 說完，踩著高跟鞋轉離開，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越來越遠，像在宣告某種 “勝利”。
吳夢琪看著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這才鬆了口氣，指尖已經被資料夾邊緣硌出了一道紅痕。正要把資料放進帆布包，後突然傳來 “刺啦” 一聲 —— 是紙張被用力皺的聲音，清晰地從走廊盡頭傳來。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張莉。大概是沒從這裡打探到有用的資訊，又不甘心就這麼離開，便在走廊裡發洩似的碎了什麼紙張。吳夢琪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不是生氣，是覺得有些可悲 —— 這些在職場裡於算計的人，永遠不懂那些看似 “無用” 的堅持裡，藏著怎樣的力量。
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資料，紙頁上 “共冷鏈本測算”“包裝設計方案” 等字眼清晰可見。這些都是熬了三個晚上才整理出來的果：為了算準冷鏈分攤本，翻遍了重慶流協會的公開資料；為了設計出既便宜又實用的包裝，跑了五家印刷廠比價；為了驗證遊客取貨偏好，在長江索道站蹲了兩個下午統計人流…… 這些心，在張莉眼裡卻了 “沒意義” 的消耗。
吳夢琪把資料小心翼翼地放進資料夾，輕輕拍了拍紙頁上的褶皺。帆布包裡的筆記本硌著腰側，手了，能覺到裡面夾著的餐巾紙流程圖 —— 那是在枇杷園火鍋的雨夜裡畫的，上面還有張老闆火鍋湯濺出的紅油痕跡。就是這張簡陋的流程圖，讓陳叔看到了麻花走出磁口的希，讓張老闆眼裡重新燃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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