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吃會結束後的第二天，吳夢琪剛把聯盟商戶的供貨清單整理完，辦公室的玻璃門就被 “砰” 地一聲推開。王強攥著一份皺的試吃會評分表，臉沉地站在門口，目像淬了冰似的掃過的工位，“吳夢琪，來我辦公室一趟。”
吳夢琪心裡咯噔一下，指尖還停留在鍵盤上 —— 剛把機床集團員工對檸檬膏的好評記錄分類存檔，螢幕上還亮著 “4.8 分滿意度分析” 的表格。合上筆記本，起時特意把桌上的供應商資質檔案收進屜，指尖到那些列印整齊的行政罰記錄時，心裡多了幾分底氣。
王強的辦公室在部門最裡側，推門進去時，一菸草味撲面而來。李偉正坐在沙發上，手裡著個皺的煙盒，看到吳夢琪進來，立刻別過臉，耳卻紅得發燙。王強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聲音得很低：“坐。試吃會的結果你也知道了，李偉的套餐評分不高，你這邊……” 他頓了頓，手指在評分表上敲了敲，“4.8 分，確實做得不錯。”
吳夢琪剛想開口說資質稽核的進展，王強卻突然話鋒一轉：“但你也知道，李偉是老員工了，跟著我幹了五年，今年的業績力不小。機床集團這單要是拿不下來，他年底的績效獎金就得泡湯，說不定連晉升名額都要影響。”
李偉在旁邊悶哼一聲，終於抬起頭，眼神里帶著點委屈：“吳經理，不是我想搶你的功勞，實在是這單對我太重要了。我家裡還有老人要養，孩子明年就要上小學，要是業績再上不去，我……”
“你這話就不對了。” 吳夢琪打斷他，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李哥，試吃會是公平競爭，評分是機床廠員工一票一票投出來的。而且你套餐裡的供應商問題，劉總監那邊已經在核實了，就算沒有我的競爭，這單恐怕也……”
“夠了！” 王強猛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濺出幾滴在評分表上。他瞪著吳夢琪，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吳夢琪，我不管什麼供應商問題，現在我以部門經理的份跟你談。你把機床集團這單的部分訂單讓給李偉，比如麻花和火鍋底料的供貨，你只負責檸檬膏和涼糕就行。這樣既不影響你拿業績，也能幫李偉渡過難關，畢竟大家都是同事，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吳夢琪愣住了，沒想到王強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想起昨天劉敏握著的手說 “要把你們列為唯一供應商” 時的信任眼神，想起周叔凌晨三點捶時額頭的汗珠，想起陳婆婆熬糖時守在灶邊的影 —— 這些商戶把所有希都寄託在上，聯盟協議裡明明白白寫著 “獨家對接人” 是，怎麼能說讓就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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