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字樓的中央空調嗡嗡作響，把茶水間的咖啡香吹得四飄散。吳夢琪抱著筆記本站在飲水機旁接水，指尖無意識地在 “磁口商戶三維分析表” 的封面上劃過。晨過百葉窗，在表格上投下斑駁的影，紅、藍、黑三標註的需求資料像的齒，咬合著老字號的生存碼。
“這表格做得真細緻。” 一個略帶驚訝的聲音從後傳來。吳夢琪轉，看到李姐端著馬克杯站在旁邊，眼裡閃著毫不掩飾的讚歎。李姐是部門的老員工，平時話不多，但總在關鍵時刻提點，上次還悄悄告訴 “楊老很看好踏實做事的年輕人”。
“李姐早。” 吳夢琪把筆記本往懷裡收了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瞎琢磨出來的，幫著記商戶需求用。”
“瞎琢磨能做這樣？” 李姐接過表格仔細翻看，手指在 “守舊型 / 求變型客戶分類” 那頁停頓許久，“連陳婆婆怕手機輻、周叔兒子婚期這些細節都記著，比部門統一的客戶檔案還細三倍。” 抬起頭，鏡片後的目帶著審視，“你這 IP 打造能，不是沒道理的。”
吳夢琪的臉頰微微發燙，剛想謙虛兩句，就見李姐飛快地朝四周瞥了一眼，然後從口袋裡掏出張摺疊的便籤紙，趁沒人注意塞進手裡。“有人眼紅你的果了。” 李姐的聲音得很低，咖啡杯的熱氣模糊了的表，“張莉昨天在王經理辦公室待了半小時，一直在打聽青年商盟的事，還問你要過磁口的商戶名單。”
便籤紙上用潦草的字跡寫著：“張莉託採購部的人問包裝廠報價，小心你方案。” 字跡被咖啡漬暈開了一角，卻著迫的提醒。吳夢琪著便籤紙，指尖傳來紙張的糙質，心裡卻異常平靜 —— 這段時間的歷練讓明白，真正的核心競爭力從來不怕模仿。
“謝謝李姐提醒。” 把便籤紙疊好塞進帆布包，那裡躺著商盟通訊錄和老字號的合作合同，“我會注意的。”
李姐嘆了口氣，馬克杯在手裡轉了半圈：“說起來也怪我，當初王經理把老字號業務分給你時，我還覺得這是塊沒人要的骨頭，勸你別太較真……” 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懊悔，“現在看來，是我看走眼了。你把這‘骨頭’啃出了香，比我們這些守著大客戶的人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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