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說的，我能弄髒嗎？” 李偉強裝鎮定地翻著報表，紙張在他手裡發出簌簌的聲響。他快速掃過各項資料，目在 “商盟冷鏈本最佳化” 那欄停留許久，結又了。上週他聯絡過包裝廠，想用低價搶走吳夢琪的供應商，卻被告知對方寧願降價也要跟吳夢琪合作，說是 “看重商盟資源”，當時氣得他差點摔了手機。
吳夢琪看著他僵的背影，視線落在自己工位銘牌旁的藍便利上。“本地特食品渠道負責人” 幾個字被曬得微微褪，卻比任何話語都更有力量。這是用一個個訂單、一次次蹲點換來的認可，不是誰想搶就能搶走的。桌角的綠蘿在空調風裡輕輕晃，葉片上的水珠折出細碎的，像此刻清明的心境。
“對了李哥，” 吳夢琪忽然開口，聲音清亮，“這份報表的電子版我昨天已經發給王經理稽核過了，他說資料沒問題。紙質版只是存檔用，你要是格式有疑問，直接看王經理郵箱裡的範本更清楚。” 特意晃了晃手機，螢幕上約能看到與王強的郵件往來記錄。
李偉翻報表的手徹底停住了。他猛地轉過，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像是被人當眾潑了盆冷水。王強雖然是他姐夫，但最近對吳夢琪的態度明顯轉變，上週開會還特意把老字號包裝預算劃給了。要是真去問王強要範本，豈不是不打自招？他著報表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紙張邊緣被出深深的褶皺。
周圍傳來同事們抑的低笑聲，有人假裝整理檔案，眼角卻瞟向這邊。李偉覺自己的耳朵在發燙，像是又回到了上次藏資料被揭穿時的場景 —— 全部門的人都看著他，王強雖然沒明著批評，卻讓他在辦公室當眾給吳夢琪道歉。那種屈辱此刻又翻湧上來，比磁口的酸辣還要嗆人。
“行，那我就不耽誤你報表了。” 李偉把報表往吳夢琪桌上一放，作魯地差點倒的水杯。他轉時椅子在地毯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帶著明顯的惱怒。路過茶水間時，不知道踢到了什麼東西，發出 “哐當” 一聲巨響，驚得幾個正在聊天的同事都回過頭來。
吳夢琪看著他狼狽的背影，輕輕平報表上的褶皺。指尖及李偉留下的指印，從屜裡拿出溼巾仔細拭，像是在清理什麼汙漬。過百葉窗的隙照在報表上，那些數字彷彿在下跳躍，每一個都凝聚著的汗水 —— 在磁口蹲點記錄的六十三個商戶痛點，為冷鏈方案打的五十通電話，深夜修改的二十七版包裝設計。
從帆布包裡拿出 U 盤，電腦。加資料夾開啟的瞬間，螢幕上彈出王經理的回覆郵件：“資料準確，報表規範，同意提。” 後面還附了句：“下午來我辦公室，聊聊下個月拓展計劃。” 吳夢琪角微微上揚，將報表仔細裝訂好，在封面寫上自己的名字，字跡拔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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