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夢琪接過紙條，指尖到糙的紙面，上面的電話號碼被反覆描過，墨都深了些。掏出手機，一一存進通訊錄，還特意給每個名字備註了 “楊老推薦”。“謝謝您，楊老。要是沒有您，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謝啥！” 楊崇德擺擺手，語氣裡帶著欣，“我年輕時做銷售，也遇到過這種事。那時候有人我的客戶資料，還跟客戶說我‘收回扣’，我氣得差點辭職。後來還是協會的老會長告訴我，‘做銷售就像熬火鍋，既要選好料，也要防著別人加不該加的料’。你這丫頭，有韌勁，又真誠，跟那些耍手段的人不一樣，我幫你，也是幫咱們重慶的老手藝人們 —— 不能讓他們的心，毀在這種人手裡。”
吳夢琪看著桌上的證據資料夾，忽然想起第一次見楊老時的景 —— 在山城步道的老茶館，他拿著本泛黃的筆記本，跟講 “銷售不是釣魚是養池子”。那時候還是個連客戶都約不到的小白，現在卻能獨當一面，拿下百萬訂單，還能為聯盟的商戶們爭取公道。這些長裡，藏著太多人的幫助：李姐的人脈手冊、周叔的信任、楊老的指點，還有那些商戶們的支援。
“對了，還有件事。” 楊崇德像是想起什麼，又補充道，“年會那天，你把聯盟的樣品帶上 —— 周叔的酸辣、陳婆婆的涼糕，還有非傳承人的剪紙、蜀繡。當著機床集團副總的面，讓他們嚐嚐、看看，證明咱們聯盟的東西都是真材實料，不是水軍說的‘臨期原料’。咱們用事實說話，比啥都強。”
吳夢琪連忙點頭，把這事記在筆記本上：“我明天就跟商戶們說，讓他們準備樣品，再做些緻的包裝，印上聯盟的 logo。”
兩人又聊了會兒年會的細節，楊崇德把該注意的地方一一叮囑：“跟老商戶說話時，多聽說，他們都是直子，喜歡實在人；跟機床集團副總流時，別說訂單，多提‘傳承老手藝’‘傳播重慶文化’，他們現在也注重企業社會責任，這話能說到他們心坎裡。”
眼看快到十點，吳夢琪起告辭：“楊老，我先回去準備，下週年會前，我再跟您確認細節。” 楊崇德也站起來，把藍布包袱遞給：“證據收好，別丟了。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手機 24 小時開機。”
吳夢琪抱著藍布包袱，走出老茶館。晨霧已經散得差不多了，過樹葉灑在青石板路上，留下斑駁的影。剛走下幾級石階，就瞥見街角停著輛黑轎車 —— 車沾著些泥點，正是李偉的車。車窗緩緩降下，出李偉的臉，眼神鷙得像嘉陵江的秋水，死死盯著懷裡的藍布包袱，手裡還攥著份檔案，指尖都泛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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