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夢琪接過錦囊,錦囊是用蜀繡工藝繡的,上面綴著一朵小小的臘梅,針腳細,起來的。想當場開啟,卻被張阿姨攔住:“別急,等你真遇到解不開的坎了再開啟,現在開啟,就沒意義了。”
離開工坊時,已經是深夜。張阿姨送吳夢琪到門口,又叮囑道:“明天早上我去公司接你,咱們一起去競標會。你別張,有我在,咱們就用真本事說話,不搞那些虛頭腦的。”
吳夢琪點點頭,把錦囊攥在手裡,心裡踏實了許多。走在寂靜的巷子裡,月灑在青石板路上,留下長長的影子。想起第一次見張阿姨時,是在重慶老字號協會的展會上,張阿姨現場展示蜀繡,一線在手裡彷彿有了生命,引得圍觀的人連連讚歎。那時候還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因為競標難題,來向這位非傳承人求助,更沒想到張阿姨會如此爽快地答應幫忙。
回到家,吳夢琪把錦囊放在書桌最顯眼的位置。開啟電腦,重新完善競標方案,在 “非驗環節” 里加了張阿姨的蜀繡展示計劃,還特意標註了 “現場繡制機床集團 logo 掛件” 的環節。相信,有張阿姨的助力,評委們一定能看到聯盟對非文化的尊重,看到重慶老手藝的價值。
凌晨一點,方案終於修改完畢。吳夢琪了個懶腰,目落在桌上的錦囊上。好奇心驅使著,想開啟看看裡面到底寫了什麼,可想起張阿姨的叮囑,又忍住了。拿起錦囊,輕輕挲著上面的臘梅繡紋,忽然想起楊老說的 “重慶人做買賣,講究分和本分”,或許張阿姨的錦囊裡,藏著同樣的道理。
第二天清晨,吳夢琪剛洗漱完畢,就聽見敲門聲。開啟門,張阿姨提著一個竹籃站在門口,籃子裡放著蜀繡工和幾幅品掛件,上穿著一件深藍的蜀繡旗袍,顯得格外神。“早啊小吳,” 張阿姨笑著說,“我帶了套新繡的輕軌掛件,一會兒給評委們看看。”
兩人打車前往競標會現場,路上張阿姨給吳夢琪講起自己的經歷:“我十八歲跟著師傅學蜀繡,那時候條件苦,沒有電燈,就藉著煤油燈的繡,眼睛經常熬得通紅。師傅總說,‘蜀繡是細活,急不得,得一針一線慢慢來,就像做人一樣,要踏實’。後來我自己開了工坊,遇到過想低價買我作品的人,也遇到過想我繡法的人,可我始終記得師傅的話,不妥協,不放棄,才能把蜀繡傳下去。”
吳夢琪聽著,心裡深。張阿姨的堅守,不就跟聯盟的商戶們一樣嗎?周叔捶了二十五年,陳婆婆守了三十年老壇,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重慶的老味道、老手藝。而自己,也應該像他們一樣,守住初心,不讓低價和謀毀掉這些珍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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