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緩緩覆蓋住山城重慶。山城步道蜿蜒的石階上，路燈次第亮起，昏黃的過樹葉的隙，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吳夢琪提著一個帆布包，腳步輕快卻警惕地穿梭在錯落的老巷裡，帆布包裡裝著幾份列印好的證據摘要，還有一瓶剛買的老鷹茶。
要去的老茶館藏在步道深，門面不起眼，木質的招牌上刻著 “老么茶館” 四個褪的大字，推門而，一混合著茶葉香、臘香和煙火氣的味道撲面而來。茶館裡擺著幾張八仙桌，竹椅竹凳泛著溫潤的澤，幾位老街坊正圍坐在一起喝茶聊天，著地道的重慶方言，家長裡短的話語讓這裡顯得格外熱鬧。
“吳經理，這邊！” 張雯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吳夢琪循聲去，張雯、李姐和小林已經坐在最裡面的一張桌子旁，桌上擺著幾杯溫熱的蓋碗茶。看到吳夢琪進來，三人的眼神里都帶著一複雜，有期待，有不安，還有一難以言說的戒備。
吳夢琪快步走過去坐下，將帆布包放在腳邊，低聲音說：“讓大家久等了，選在這裡見面，就是覺得蔽，不容易被人發現。” 特意選了這家老茶館，一來位置偏僻，二來都是客，不會有人過多關注們的談話，“今天請大家來，說是流專案經驗，其實是想跟大家聊聊心裡話。”
張雯端起蓋碗茶，抿了一口，指尖微微抖：“吳經理，你是不是也發現了，公司裡很多同事都在遭不公平的待遇？”
吳夢琪點點頭，目掃過三人：“我已經瞭解了一些況。李姐，你因為懷孕拒絕通宵加班，被調去整理倉庫；小林，你不願幫王強跑送私人品，被調離了總經辦；張雯，你拒絕趙峰的‘私下培養’，就被分配冗餘工作，績效連續兩個月打 C 級。還有一位銷售部的同事，因為拒絕陪客戶喝酒，到手的晉升名額都被替換了。”
每說一句，三人的臉就沉一分。李姐下意識地了孕肚，眼圈瞬間紅了：“我在客服部幹了五年，從來沒出過差錯，客戶滿意度年年都是 A，就因為懷了孕，不能熬夜，就被當累贅一樣丟去倉庫。那些堆積如山的資料，全是灰塵，我孕吐本來就厲害，每天待在那裡，簡直是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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