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四合時，嘉陵江的遊船次第亮起了霓虹，將山城的廓勾勒得流溢彩。渝中區七星崗的一家老茶館裡，竹編的燈籠出暖黃的，蓋碗茶的水汽氤氳在空氣中，混合著淡淡的茉莉花香，驅散了初春的料峭寒意。
這是吳夢琪第二次在這裡召集大家。
與上一次的張侷促、門後還要安排人風不同，今晚的茶館包間，門是虛掩著的，窗是推開的。八仙桌旁，坐了近十位同事，們中有著孕肚的李姐，有眼神清亮的張雯，還有行政、財務、客服等部門曾被趙峰及其親信打過的姑娘。
沒有人遲到，也沒有人再左顧右盼地確認是否被跟蹤。
吳夢琪最後一個走進來，手裡提著一個布包，裡面裝著那份剛從企業聯合會拿到的回執單，以及趙天辦公室簽收報告的確認函。剛坐下，張雯就主起，練地給每個人添上滾燙的茶水，作利落，臉上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從容。
“琪姐，都到齊了。” 張雯輕聲彙報，目掃過眾人，眼底是藏不住的底氣。
吳夢琪點了點頭，目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張臉。發現，大家變了。不再是上次見面時的惶恐不安、言又止，也沒有人再抹眼淚。李姐坐得端正，手輕輕護著小腹，眼神平靜而堅定；客服部的小劉，曾經因為拒絕陪酒被穿小鞋，此刻正直脊背，眼中閃爍著微；就連平日裡最膽小、說話像蚊子哼的行政部實習生，也抬著頭，認真地看著。
“謝謝大家，願意再相信我一次。” 吳夢琪端起面前的蓋碗，輕輕抿了一口，“今天大家來，不是要商量什麼對策，而是要給大家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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