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步道的青石板路被晨霧浸得微涼，錯落的老房簷垂著晶瑩的水珠，將市井的喧囂隔在山坳之外。老么茶館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吳夢琪裹了裹風走進去，鼻尖先撞上一醇厚的老鷹茶香氣，混著竹編桌椅的清潤，瞬間平了心底的焦灼。
提前到的周海濤坐在二樓最裡側的 “江” 雅間，門虛掩著，能瞥見嘉陵江的一抹晨霧。他穿一件深夾克，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面前的瓷茶碗盛著涼的茶水，眉眼間帶著幾分沉鬱，與記憶中那個意氣風發的採購部主管判若兩人。
聽到腳步聲，周海濤抬眼，目在吳夢琪上頓了頓，沒有多餘的寒暄，只抬手示意：“坐吧，這裡清淨，沒人會來打擾。”
吳夢琪拉開竹椅坐下，指尖到微涼的椅面，目掃過雅間四周 —— 木質的牆壁掛著泛黃的山城老照片，窗沿擺著幾盆多，角落的老式掛鐘滴答作響，每一都著與世無爭的安穩，卻偏偏要承載一場關乎職場正義的證據接，著幾分荒誕的張力。
“路上沒被人跟著吧？” 周海濤率先開口，聲音得很低，眼神掃過窗外空的步道，“趙峰那個人心思縝，又狠又多疑，我怕他察覺靜，留了後手。”
吳夢琪搖了搖頭，指尖挲著溫熱的茶碗：“我繞了三條路過來，確認過沒有尾。周哥，謝謝你願意站出來，這份，我記在心裡。”
周海濤扯了扯角，出一抹苦笑，將煙摁滅在菸灰缸裡，從隨的黑帆布包中拿出一個封的牛皮紙袋，推到吳夢琪面前。紙袋邊緣被得有些褶皺，看得出來，他揣著這份東西，心裡也滿是掙扎。
“謝就不必了，我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當年那些被趙峰欺負過的人。”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想起那些被打的日子，眼底翻湧著抑多年的憤懣，“當年我撞破他和王強挪用專案經費，想找高層舉報，結果反被他們倒打一耙，說我洩公司機。那時候我年輕氣盛，咽不下這口氣，卻孤掌難鳴，最後只能灰溜溜地離職。這幾年，我看著他在公司一手遮天，打異己，心裡就像堵著一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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