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團紀檢組的臨時約談室設在寫字樓二十層的閒置會議室，門是不風的嚴肅，門外是辦公區裡抑的寂靜。三張長條桌拼在一起，桌上擺著錄音筆、檔案袋和攤開的證據冊，紀檢組的工作人員面冷峻地坐在一側，而另一側，趙峰的四位核心親信垂頭而立，指尖絞著角，連頭都不敢抬。
這四人，皆是趙峰一手提拔的心腹：市場部的張遠，跟著趙峰多年，替他經手過無數客戶資源調配；合規部的劉鵬，幫他鑽過不規則，凍結張雯客戶許可權的手續正是他一手辦；績效專員李娟，負責市場部的績效評級，張雯連續數月的 C 級績效，都是按趙峰授意修改；還有行政部的王浩，專門替趙峰理各類報銷單據，虛報費用的賬目皆出自他手。
此前趙峰被約談時，曾私下召集四人會，在辦公室裡拍著脯保證 “天塌下來有我頂著”，還許諾只要他們守口如瓶，事後每人都能拿到一筆厚的獎金，甚至能提拔一級。四人彼時被趙峰的餘威震懾，又貪許諾的利益，當下便發了誓，要抱團瞞所有實，將一切責任都推給 “工作失誤”“流程疏忽”。
約談一開始，果然如他們事先商量的那般，四人口徑高度一致。面對紀檢組專員的提問，要麼以 “記不清了”“按公司流程辦事” 搪塞，要麼互相推諉，將凍結客戶許可權、篡改績效資料的行為，都說是 “部門集決策，並非個人授意”。
“張遠，去年十一月，張雯對接的連鎖超市客戶許可權被凍結，是誰下達的指令？” 專員拿起一份合規審批單，目銳利地看向最前面的張遠。
張遠嚥了口唾沫，眼神躲閃：“是…… 是市場部出於合規審查的需要，集研究決定的，不是某個人的意思。劉鵬那邊只是按流程執行。”
劉鵬立刻接話，頭搖得像撥浪鼓：“我只是收到市場部的書面申請，按公司合規制度辦理手續，至於申請的緣由，我並不清楚。”
專員又看向李娟：“張雯的部門協作分連續三個月被評為 D 級，績效評級細則中明確要求需提供扣分依據，你提的評級表中為何只有結論，沒有明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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