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未散盡，磁口的青石板路沾著微涼的水汽，老茶館的銅壺已經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陳麻花作坊的面香混著火鍋底料的麻辣味，在巷子裡繞來繞去。吳夢琪和張雯裹著素外套，裝作閒逛的遊客，沿著嘉陵江邊的小路慢慢走，目卻始終鎖著巷尾那間掛著 “渝州文創合作代工點” 木牌的小門臉。
這是張明職渝州文創後主推的代工基地，也是他們能快速對接本地渠道的核心籌碼。前幾日剛穩住 A 商超和 B 文旅的合作，吳夢琪便敏銳察覺，渝州文創雖屢戰屢敗，卻始終能靠著本地渠道攪局，背後定有支撐，而這代工點，就是關鍵。
兩人走到代工點斜對面的老槐樹旁，藉著樹影的遮擋往裡看，眼前的景象讓張雯倒吸一口涼氣。沒有規整的生產車間，只有幾間打通的民房，地上隨意堆著未拆封的原料袋，麵、糖霜混著包裝紙箱堆在一起，幾隻蒼蠅在袋口嗡嗡打轉；作檯油膩膩的，沒有任何消毒標識，工人穿著便服直接上手麵、裝袋，連手套都沒戴；牆角的電子秤歪歪扭扭，旁邊散落著幾張寫著供貨量的紙條，連正式的生產臺賬都沒有。
“這哪是代工點，就是個小作坊。” 張雯低聲音，指尖飛快地在手機上拍照，“你看，原料袋上連產地、生產日期都沒有，更別說溯原始碼了，這要是被查，一查一個準。”
吳夢琪眉頭鎖，目掃過作坊裡的每一個角落，眼神冷冽。早料到渝州文創為了本會工減料，卻沒想到會糙到這種地步。“不止這些，” 指著作坊門口停著的兩輛小型貨車，“車上只印了渝州文創的 logo，沒有配送範圍標識，結合之前的渠道資料，他們的配送只覆蓋重慶主城 9 區，遠郊的萬州、涪陵，還有周邊的江津、合川，本沒佈局。”
說著，點開手機裡的渠道返利記錄，遞給張雯看：“你看這幾家區縣渠道商的反饋，渝州文創承諾的季度返利，連續三個月都沒兌現，理由都是資金鍊張。張明上說用渠道返利綁住客戶，實則本沒能力兌現，這就是他們最大的死。”
張雯看著照片裡雜的生產場景，又翻著渠道商的投訴記錄，恍然大悟：“他們靠低價和虛假承諾搶客戶，可供應鏈和渠道本撐不起來，這就是紙老虎啊！”
“是紙老虎，但架不住部分客戶被渠道規則綁架，心存僥倖。” 吳夢琪抬手理了理被風吹的頭髮，目向磁口深的陳麻花老作坊，“我們的優勢，從來都不是低價，而是實打實的非工藝、完整的原料溯源系，還有覆蓋全市的渠道網路。既然他們藏著掖著，那我們就把一切攤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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