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上的！”周媽媽厭煩地命令道。一塊破布立刻塞進了春桃裡，只剩下嗚嗚的悶哼。
“二小姐，”周媽媽這才轉向依舊跪著的沈昭昭，語氣緩和了些，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敲打，“這次念在你誠心抄經，又了驚嚇的份上，夫人那邊，老奴會替你轉圜幾句。但這聽雨軒，看來是不能消停了。”環顧了一下狼藉的屋子，“夫人賞你的新襖子呢？”
沈昭昭抬起淚眼朦朧的臉，茫然地四看了看，然後指向靠近混中心、地上那件沾滿了灰燼、油汙，甚至還有幾個燒焦小的深青襖子：“在……在那兒……怕是……被火燎了……”
周媽媽看著那件汙損不堪、幾乎報廢的“恩賜”，角搐了一下。柳夫人剛賞的東西，轉眼就毀這樣，雖然責任在春桃，但終究是晦氣！
“這不知好歹的東西！”周媽媽低聲罵了一句，不知是在罵春桃還是罵這晦氣的意外。煩躁地揮揮手：“來人，把這賤婢拖下去，關進柴房！請個跌打大夫給看看手，別死了！至於這屋子……”看著滿地的狼藉，“兩個使婆子來，連夜收拾乾淨！還有，給二小姐再送盞新燈，添些燈油炭火過來！夫人讓抄經祈福，凍壞了像什麼樣子！”
最後一句，顯然是對柳夫人命令的一種“補救”，也是堵住可能傳出去的“苛待庶”的閒言碎語。
“是！”婆子們應聲，拖著還在嗚嗚掙扎的春桃出去了。
很快，兩個手腳的婆子進來，面無表地開始打掃。們作麻利，卻帶著一種冰冷的漠然，彷彿在清理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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