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母說“可信”。這“可信”二字，是建立在什麼基礎上？是舊日的忠誠？還是共同的秘？
無論如何，這是目前唯一能接到的、生母留下的線頭。必須試探！
如何接近一個洗房最低等的僕婦而不引人懷疑？沈昭昭的目，落在了書案上那厚厚一摞抄好的經文上。一個計劃雛形迅速在腦中形。
接下來的幾日，沈昭昭表現得異常“安分”。每日足不出戶，除了必要的吃飯睡覺，所有時間都伏在書案前，無比“虔誠”地抄寫著《金剛經》。一摞摞抄好的經文整齊地碼放在書案一角。
周媽媽派人送來的炭火和燈油，用得極其節省，大部分時間只點一盞如豆的油燈，炭火也只在最冷的時候才添上一小塊，維持著屋不結冰的溫度即可。臉依舊蒼白，形單薄，裹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襖，在昏黃的線下安靜抄寫的影，落在偶爾從門窺視的使婆子眼中，便是一個徹底認命、心如死灰的庶模樣。
柳夫人聽聞周媽媽的彙報，只冷冷哼了一聲：“算識相。”便不再過問。一個被徹底圈、毫無威脅的庶，不值得再浪費力。
時機。
這日午後，沈昭昭抱著厚厚一疊抄好的經文，走出了聽雨軒。這是自“意外”事件後第一次出門。步履緩慢，臉蒼白，微微低著頭，一副謹小慎微、生怕惹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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