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玄家也不知道造了什麼孽,兒子年紀輕輕就去世了,結果老兩口又撞見妖族禍…唉,這世道…”
老大爺那帶著無盡惋惜與世事無常慨的話語,如同最後幾顆冰冷的石子,投玄玉早已翻江倒海的心湖,濺不起更多的波瀾,只是讓那寒意更深,沉得更底。他枯槁的手掌在玄玉僵的肩頭拍了拍,帶著一聲悠長的嘆息,蹣跚著轉,融了漸濃的暮之中,留下玄玉一人,如同被棄的孤舟,擱淺在這片悉又陌生的廢墟之上。
玄玉不知道自己究竟站了多久。
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也變得麻木。他只是一不地站著,目空地凝視著那片嶄新的、在夕餘暉下泛著冷漠澤的樓房,試圖從那毫無的鋼筋混凝土中,摳出一點點往日的溫暖痕跡——父親坐在舊沙發上讀報時擰起的眉頭,母親在廚房忙碌時哼唱的小調,臺上槐花開的香氣,甚至是他年時不小心打碎花瓶後,父親那聲抑著怒火的低吼……
一切,都了抓不住的幻影。
黃昏最後的絢爛如同燃盡的餘燼,一點點被深藍的夜幕吞噬。街燈次第亮起,發出慘白的,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更添幾分孤寂。原本還有些行人匆匆的路過,但隨著夜徹底降臨,街道迅速變得空曠冷清。
自從那場慘烈的妖族之後,恐懼的種子便深植於每個普通人的心中。夜晚,不再是休息和娛樂的代名詞,而是潛藏著未知危險的時刻。
儘管修士們日夜不停地清剿巡邏,新聞上也時常報道剿滅了多兇妖,但總有網之魚匿在城市的影角落,伺機而。每隔一段時間,總會有修士遭遇不測、甚至殉職的訊息傳來,連擁有超凡力量的他們都如此,手無寸鐵的普通人更是將夜晚視作區,若非必要,絕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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