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令的手還在殘玉上，玉面溫熱，像是剛從脈裡取出來。趙曉曼站在他側，目落在石碑裂痕深——那裡，兩個凹槽已嵌雙玉，青如脈搏般一明一暗，順著碑紋路向下蔓延，滲海底沙層。遠，那艘被球的潛水艇靜靜懸著，金屬表面泛著死寂的灰，再沒有聲音傳出。
他低頭看了眼石碑底部延出的紋路，像是某種導能迴路，邊緣刻著細的符號，形狀與夢中老槐樹下的地脈圖一致。他蹲下，指尖順著紋路划過去，微麻，像是有電流在底下流。他咬破指尖，將抹在紋路起點。珠滲刻痕的瞬間，地面發出低沉的震，一道裂從石碑基座蔓延開來，出向下的螺旋階梯，臺階由黑曜石砌，表面覆蓋著薄薄一層生，泛著幽藍微。
趙曉曼走近，玉鐲在腕間，輕微震。沒說話，只是抬手了鐲，那震忽然變得規律起來，頻率與階梯邊緣的藍同步。輕聲哼起一段調子，是村裡老人傳下來的謠，用的是早已沒人日常使用的古越方言。音節落下，階梯上的生開始波，像水波般層層剝開，出底下晶瑩的質地——那不是石頭，而是某種活著的珊瑚結構，枝幹錯，部有流緩緩流。
兩人一步步走下階梯。空氣裡沒有海水，卻能覺到水被某種力場隔絕。珊瑚牆嵌著細小的孔，像是呼吸的氣孔，每隔幾秒就輕輕收一次。羅令停下，將殘玉在牆上。玉面驟然發燙，他閉眼，夢中畫面浮現——一片淺海，古越族人划著獨木舟靠近礁盤，船上放著陶罐，罐口封著藤編蓋子。一個子開啟罐子，倒出細小的蟲，蟲明，落水中後迅速附著在珊瑚枝上。孩圍在船邊，齊聲唱，聲音與趙曉曼剛才哼的謠幾乎一致。珊瑚枝開始發，由白轉青，再慢慢結晶化，形穩定的能量節點。
他睜眼，低聲說：“它們不是造的，是養的。”
趙曉曼點頭：“珊瑚蟲吃礦質，吸收地脈熱能和星圖輻，把能量轉化穩定流——就像植用造養分。”抬起手腕，玉鐲離飄出，緩緩靠近前方一堵珊瑚牆。牆面上凸起一塊水晶核心，形狀與鐲子廓吻合。玉鐲輕輕嵌，水晶部的流突然加速，由緩轉急，像是被喚醒。
可流只維持了幾秒，又漸漸放緩，青微弱下來。趙曉曼皺眉，手想取下玉鐲，卻發現它卡住了，像是被某種生組織纏住。試著輕水晶表面，流又跳了一下，但依舊無法持續。
羅令走到邊，將殘玉按在水晶另一側的凹槽上。兩塊玉同時亮起，流再次湧，但依舊不穩定，珊瑚枝幹微微收，像是在排斥外來能量。他閉眼，再次凝神，將殘玉在額前。夢境再度浮現——一群古越族人圍在祭壇前，每人手腕上都戴著玉鐲，掌心劃破，滴水晶隙。珊瑚鬚從水晶中探出，纏繞上他們的手腕，形連線。流穩定後，他們緩緩鬆開手，玉鐲並未取下，而是留在水晶中，像是在“餵養”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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