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羅令就進了校舍後間。他從講臺屜裡取出防水袋，指尖到拓紙的邊角，作沒停。趙曉曼站在門口，袖口還沾著昨夜崖邊的泥灰，沒說話，只看著他把紙鋪在桌上，用鎮紙住四角。
“你信那塊石板？”問。
“我信刻字的手。”他頭也沒抬，“昨夜拓下來的是真跡。”
走近一步，手指懸在紙面上方，沒。“可那行字……‘趙氏守圖’，我從沒聽家裡提過。”
“祖輩的事，不一定用傳。”他收起拓紙，重新塞進防水袋，“有些東西，是記在骨頭裡的。”
沒再問。兩人出了門，沿著昨夜走過的路往山崖去。風比昨晚小，草葉上的水打溼了腳。繩索還在崖口，羅令試了試結釦，和昨夜一樣。
他先下。腳踩進巖，碎石下去，聲音比昨晚快，像是底下積水變淺了。趙曉曼跟著下來，手搭在他肩上借力。他沒回頭，徑直往南側石道走。
藤蔓被昨夜的風吹偏了方向，裂口得更寬。羅令彎腰鑽進去，手電掃過地面，青苔有過的痕跡，不是他們昨夜留下的。他蹲下，指尖蹭了蹭石面，溼氣重，但紋路邊緣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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