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的托在村道上劃出一道弧線，車尾揚起的塵土還未落下，羅令已經推開了村史館的門。木門吱呀一聲撞在牆上，他幾步到角落的舊書櫃前，手指順著泛黃的書脊快速，直到出那本封面落的《德漢初階》。
他的手停在半空，呼吸微頓。
殘玉在口，忽然傳來一陣溫熱。
不是夢裡的那種緩慢滲的暖意，而是像被火苗了一下，短促、清晰。他低頭解開釦，將玉片取出來，放在掌心。玉面安靜，可那熱度仍在持續，彷彿有細流在湧。
他翻開詞典，紙頁脆得幾乎要碎。指尖落在“Hafen”詞條上，批註是曾祖父的筆跡：“港口，亦為歸途之始。”字跡邊緣有些暈染，像是當年寫字時手抖過。
殘玉又熱了一瞬。
羅令盯著那行字，低聲念出來。
聲音很輕，卻像投深井的石子，激起看不見的波紋。殘玉表面浮起一層極淡的暈，像是月落在水面的倒影，轉瞬即散。他屏住呼吸，翻到下一頁，繼續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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