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支規模不大卻極盡奢華的使者隊伍離開了岐軍大營。馬車裝載著沉甸甸的禮箱,使者著錦袍,氣度不凡,直奔商貿城而去。
錢萬通在其堪比皇家庫房的私邸中,接見了岐軍使者。會客廳,珊瑚、翡翠、象牙雕刻隨可見,空氣中瀰漫著龍涎香的奢靡氣息。當使者將趙戰的親筆信、那紙代表著無盡商機的“特許狀”,以及那閃瞎人眼的金珠、綢緞一一展示時,錢萬通那雙小眼睛瞬間迸發出比黃金更耀眼的芒,臉上的笑容堆得如同綻放的花。
他幾乎是抖著雙手接過那紙特許狀,反覆挲著上面清晰的玉璽印文,彷彿在控著未來滾滾而來的財源。“陛下……陛下如此厚,信重,錢某……錢某何德何能啊!”他聲音因激而有些哽咽,“陛下雄才大略,天命所歸,我商貿城上下,早就翹首以盼王師!能得陛下收納,是商貿城天大的福分!錢某在此立誓,商貿城自此便姓岐了!錢某願獻出半數家財,以充陛下軍資,只求陛下保住這商貿城的繁榮,允我錢家商會,繼續為陛下,為岐朝效犬馬之勞!”
他甚至不等使者多言,便主提出了獻金的數額,其慷慨程度,連見多識廣的使者都暗自咋舌。對於關鍵人孫奎,錢萬通更是毫不含糊,當場便命人取來地契、房契以及一箱黃澄澄的金錠,外加兩名心挑選的絕歌姬,直接送到了孫奎的府上。孫奎看著眼前的一切,那張慣常冷漠的臉上也出了滿意的笑容,對著錢萬通和使者抱拳道:“孫某是個人,只知人之託,忠人之事。既然錢老闆和岐朝陛下如此看重,孫某這條命,往後便是陛下的了!”
未一兵一卒,甚至未放一箭,商貿城那鑲嵌著銅釘的沉重城門,便在一種近乎喜慶的氛圍中緩緩開。錢萬通率領著城中幾乎所有有頭有臉的富商、士紳、行會首領,穿著最鮮的,捧著酒佳餚,排列在城門兩側,簞食壺漿,以迎王師。歡呼聲、歌頌聲此起彼伏,場面之隆重、之熱,甚至超過了之前任何一座風歸附的城池。浮華之下,是赤的利益換與生存哲學。
趙戰在王震虎、馬雲龍、龔曉婷等文武重臣的簇擁下,策馬進這座聞名已久的財富之城。看著街道兩旁琳琅滿目的商品,看著那些臉上堆滿諂笑容的商人,看著錢萬通那幾乎要彎到地上的腰桿,他的臉上並無多征服者的喜悅。
接收工作進行得異常順利。錢萬通獻上的鉅額財富,迅速充盈了岐朝原本因連年征戰而有些拮据的國庫。趙戰也依諾,給予了錢萬通相應的優待和虛銜,並將商貿城的日常管理事務,暫時仍由他負責。
當晚,趙戰站在臨時下榻的、原本屬於錢萬通的一極致奢華的行宮臺上,俯瞰著腳下燈火通明、笙歌的商貿城。馬雲龍靜立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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