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石”消散時留下的資訊,如同宇宙初開時的第一聲驚雷,在蘇茜和所有“種子”號員的意識中炸響,餘波久久不息。控制室死寂無聲,只有裝置殘骸偶爾發出的“滋啦”電流聲,彷彿在為那逝去的古老守者奏響哀樂。
“映象”……存在於每個文明意識深淵的“自我否定”與“存在虛無”的聚合。這個定義太過宏大,也太過驚悚。如果“基石”所言非虛,那麼他們迄今為止所經歷的一切——從播種者文明的“昇華計劃”失敗,到繼承者之間的理念衝突,到同盟部分裂,再到“腐朽低語”的侵蝕,甚至邏輯終端的叛逃和凱爾·稜的鐵腕——都可能只是這個終極“映象”在不同層面、不同時代的投和影響!
它不是某個的外敵,而是文明意識自孕育出的、趨向於自我毀滅的“癌變”。監獄環帶試圖囚的,或許只是它在某個特定時空維度顯現出的一個較為強大的“化”或“焦點”。
“我們……我們一直在和影子作戰嗎?”一位年輕的研究員聲問道,臉上寫滿了茫然與恐懼。
蘇茜強迫自己從巨大的震撼中冷靜下來。走到那件空的古老服飾前,緩緩蹲下,指尖拂過那歷經無數歲月卻依舊堅韌的布料。一種越時空的悲壯與責任湧上心頭。
“不,”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我們不是在和影子作戰。我們是在與自己作戰,與深植於我們文明基因中的、那趨向毀滅的在衝作戰。‘映象’或許無不在,但正因如此,每一次我們選擇團結而非分裂,選擇創造而非毀滅,選擇希而非虛無,都是在對抗它,都是在加固關押它的‘監獄’。”
的話如同微,驅散了一些人心頭的霾。是的,如果敵人是在的影,那麼能戰勝它的,也只有在的明。
“星樞,記錄‘基石’留下的所有資訊,最高加等級。同時,全面掃描控制室,尋找任何可能留的資料儲存裝置或資訊刻痕。”蘇茜下令道。他們需要更多關於“映象”和這個“守者計劃”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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