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花果山
歸墟睜開眼睛的那一刻,聞到了桃子的香味。
清甜的、濃郁的、混雜著山風和水汽的氣息,從四面八方湧來,鑽進鼻孔,滲進肺腑。這氣息他太悉了——花果山,永遠是這種味道。
他躺在一塊青石上,下墊著厚厚的樹葉。頭頂是參天的古樹,枝葉錯,遮天蔽日。從樹葉的隙裡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遠傳來瀑布的聲音,轟隆隆的,震耳聾。
歸墟坐起來,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那是一雙茸茸的手。金黃的髮,覆蓋著手背和手臂,手心卻是的,佈滿老繭。十手指壯有力,指甲又長又,像十把小匕首。手背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那是當年大鬧天宮時被二郎神哮天犬咬的。
他向自己的臉。
一張臉,雷公,火眼金睛。頭頂上戴著翅紫金冠,兩翎羽直衝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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