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雁門
李弼帶著朔方輕騎在二月中旬北出雁門。雁門關是長城上的重要關隘，關北就是塞外草原。安祿山在雁門關留了一支守軍，人數不算太多，但關城險要，易守難攻。李弼沒有強攻關城，他做了一件安祿山的守軍完全沒想到的事：他讓朔方輕騎全部換上突厥人的皮袍和彎刀——這些裝備是趙天從天寶十二年突厥使團贈送的資裡撥出來的——然後打著突厥的狼頭旗從關城西側的草原上繞過去。雁門關的安軍守將看見一支打著突厥旗號的騎兵從關外草原繞過雁門直奔范方向，以為突厥人背棄了與安祿山的盟約南下劫掠，慌忙派信使飛報范。信使還沒跑到范，李弼的騎兵已經過了雁門關，進了范的腹地。
與此同時，趙天率朔方步卒主力從太原出發，沿著井陘古道東進。井陘是太行山的一條天然通道，地勢險要，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但安祿山把主力都帶到了河前線，井陘的守軍只有數千人，被趙天一舉突破。突破井陘之後，朔方軍進了河北道的西部邊緣。這裡離安祿山的老巢范還有一段距離，但已經深了安祿山的後方。
二月底，安祿山在河前線的中軍帳裡同時接到了兩份軍報。第一份來自雁門關：突厥騎兵南下，已過雁門，指向范。第二份來自井陘：朔方軍突破井陘，正沿河北道西進，前鋒已抵真定。安祿山把兩份軍報摔在案上，碩的軀從胡床上彈起來。他瞪著面前的謀士高尚說王忠嗣不去救，反而去打本王的范。范城裡只有不到一萬守軍，雁門關的守將是個廢。范若失，本王的糧草、輜重、家眷全在范。
高尚的臉也變了。他原以為王忠嗣會按玄宗的詔書去河與安祿山主力正面對決，那是朔方軍必敗的局面。但王忠嗣沒去河，他去了太原，又從太原分出騎兵北上出雁門、步卒東進越井陘，兩路直安祿山的後方。這不是救援，這是釜底薪。
“大王，范不能丟。但也必須留一部分兵力繼續攻。若河前線全部撤走，就會重新被唐軍奪回。臣建議：分兵三萬回援范，其餘主力加攻。只要能在幾日拿下來，大王就可以帶著的財富和兵員北上，回頭再與王忠嗣決戰。”
安祿山盯著地圖上的范看了很久，然後下令：安慶緒率三萬騎即刻北上回援范，他自己親率主力繼續圍攻。傳令兵帶著軍令飛馬而去。安祿山重新坐回胡床上，肚子上被腰帶勒出的紅印還在作痛。他忽然問高尚，王忠嗣的兒是不是還留在靈州。高尚說是，王韞秀替父親留守靈州。安祿山沉默了一會兒，說了句“可惜了”——他本想等破了靈州後把王韞秀擄來給安慶緒做妾，現在看來暫時夠不著了。
第四節 靈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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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州靈·世一十九第·章0251第【
】續待·章1251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