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太子
天寶十五年七月，靈武。
靈武是靈州以南的一座小城，城牆上著新制的赤黃天子旌旗。
太子李亨在數日前抵達此地，隨行只有數軍和一些從長安逃出來的朝臣。
他沒有隨玄宗去蜀中，從馬嵬驛北折靈武，在幕僚和朔方留後將校的簇擁下祭天告廟，即皇帝位，改元至德。
玄宗被尊為太上皇的訊息傳到靈州，歸墟在靈州城頭獨自站了很久，把那份從靈武送來的新帝即位詔書反覆看了幾遍，然後讓人備馬，準備趕往靈武。
趙天從太原返回靈州時，井陘之戰已暫告一段落。李弼在雁門關外的襲擾效顯著，安祿山被迫將安慶緒調回范，南線叛軍兵力被大幅削弱。他把太原和井陘的防線給朔方副將固守，自己帶著親兵星夜趕回靈州。剛到城門口，歸墟已等在城外，手裡攥著那份即位詔書。
“太子在靈武。他自己登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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