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回江城。”趙天說，“他這輩子最大的罪過是替林鎮山幹了髒活，但林鎮山死了，林浩東進去了，林家倒了。他在古墓裡幫我們破了殺陣，欠趙家的債還清了。剩下的事，朕替他安排——北區棚戶區改造工程缺一個看工地的老門衛，他正好合適。”
蘇辰聽完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不再說話。太虛神帝，萬古第一。殺伐決斷時能把察猜的腦袋一刀削下來，安置一個老盜墓賊時又能給他找一個看工地的差事。這種把恩怨清算得涇渭分明、分毫不差的習慣，蘇辰在神界就見識過無數次。百世迴沒有改變它，反而讓它變得更加篤定。
越野車在曼谷素萬那普機場的貨運區停穩時已是午後。蘇辰租的那架貨運飛機是一架老式的渦螺旋槳運輸機，機上印著暹羅一家貨運公司的褪標識。幾個地勤人員正在往機艙裡搬運用木箱封裝的“古建築考察樣品”——那些木箱裡裝的是蘇辰從古墓室中採集的殺陣能量樣本、蒼玄神格碎片殘留和太初陣紋拓片。老鬼抱著布包最後一個登機，他這輩子第一次坐私人飛機，坐在機艙角落的貨堆裡，好奇地打量著窗外正在小的跑道。
飛機在暮中降落在江城市郊外一座小型貨運機場。蘇辰提前安排好的幾輛麵包車已經在機場外等候。一行人趁著夜回到北區筒子樓。趙天推開出租屋的門，屋裡一切如舊——桌上母親的照片還在，碎星短刃的刀鞘擱在枕邊，北區棚戶區改造工地的探照燈從視窗進來，在斑駁的牆壁上投下一道道方格形的影。他把暹羅宗護法令和蒼玄封印座標原石從外套袋裡取出來，和碎星短刃一起放在桌上。
歸墟的神念在他識海中輕輕響起，聲音比在古墓時恢復了不：“爹，蒼玄神帝的封印座標原石上記載的節點資料，我已經全部掃描錄完畢。等蘇辰把太初殺陣陣圖的碎片資料也整合進來，我們就能在地球的全息模型上定位出蒼玄封印的確位置——以及太初殺陣可能存在的任何殘陣。另外，古墓裡的能量波已經被至兩方勢力監測到了。華夏軍方今天凌晨派出了一支特種偵察分隊前往泰緬邊境，帶隊的是一個楚劍鋒的將。東南亞古武界元老會那邊也有人在暗中打探您的份——他們不敢明著來，但有幾個宗門已經派人到了江城。”
“楚劍鋒？”趙天微微一怔。這個名字他記得——第九十九世星際戰爭中，楚劍鋒是聯邦軍事委員會主席，是他的老上級。這一世，楚劍鋒出現在華夏軍方，軍銜將。
“是同一縷神魂的投影。”歸墟說，“百世迴中與您並肩作戰過的所有人，他們的神魂都在這一世重新凝聚。秦昭是秦銳，田小苗是田宇，趙靈犀是林靈溪——楚劍鋒這一世楚劍鋒，他是華夏軍方專門負責超自然現象調查的特別行部部長。這支特種偵察分隊就是他派出去的。”
趙天走到窗前，著北區改造工地上那些正在夜班施工的工人們。他知道靈力復甦的程序一旦開始就不會停止——古墓的太初殺陣被破，蒼玄封印的第一層節點被啟用，地球深被鎮了無數歲月的靈脈正在緩緩甦醒。這種量級的能量波，不可能瞞過華夏軍方，也不可能瞞過古武界那些修煉了數代人的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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